里,他只是程斯归的男人。
但现在他已经不要他。
直到奥尔科特消停下来一些,裴叙川才收回视线,漠然开口。
“你父亲深以你为耻。”
他冷声道:“倘若他还在世,看到你活成这个模样,必定会亲自开枪替你了结这一生。”
言毕,他不再多看奥尔科特一眼,离去前低声嘱咐简秘书:“这里你处理。”
简妍颔首应下,气度优雅地转过身,再度看向奥尔科特时,唇边浮现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微笑。
他们这些黑帮出身的人,最晓得怎么让人生不如死。
裴叙川大步走出这间废弃的医院,将身后病房里传来的惨叫抛在脑后。
回了北城,他依旧常常往程家去。
他不肯离婚,程斯归也就托病不见。有时一直等到晚上,程斯归睡着之后,裴叙川才能悄无声息地潜进卧室看他一眼。
程斯归睡也睡得不大安稳,薄绸的寝衣穿在身上,侧卧时背上的蝴蝶骨勾勒着衣料,显出脆弱的意味,仿佛随时会化为海上的泡沫,在某一个清晨彻底离他而去。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许多天,直到某日,裴叙川结束工作例行抵达程家,被管家带到了程父的书房,在那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坐在软椅中上,姿势不拘小节。程父和程大小姐均是面色凝重,那男人脸上却仍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见到裴叙川过来,他站起身向他微笑。
“裴先生,初次见面。”那人毫不拘谨,不卑不亢伸出一只手,“鄙姓尉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