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十集电视剧圆满收官的时候,剧组办了一场热闹的杀青宴,几个小投资人过来捧场,席间不免也有人期待起了裴叙川的现身。
但直到席散,他也没有露面。
程斯归盯着面前一杯残酒,默默地想,这次,裴叙川大概真的放弃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淡淡笑了一下,再度端起了酒杯。
剧组解散后,程斯归回程家住了几天,和父母姐姐商定了留学的打算,之后便动身返回西港,与书屋的同事交接善后,正式向上级递了辞呈,专心准备留学相关。
要学习的东西有太多,他埋首于此,颇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闭关翻阅导师布置的着作时,桌边常备的是罐装咖啡。这天程斯归习惯性伸手去纸箱里拿,却探了个空。
“该采购了。”程斯归收起纸箱,换衣服出门。
附近的便利店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程斯归拿了几样到收银台结账,排队时神游天外,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到便利店里的电视在播新闻。
店里音乐的声音太大,程斯归听得也不认真,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什么东南亚,什么逃亡,一会儿又说请广大市民注意夜间安全什么的。
递上购物篮时,程斯归问收银的小哥:“刚才那个新闻,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收银想了一下:“喔,是那个吧。最近东南亚的警察铲掉了一个非法组织,但还是让他们的头儿给跑了,好像逃到咱们国家来了,没抓到,通缉着呢。”
他麻利地结账,“不过,那个逃犯去也应该是去北城吧,估计跟西港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程斯归点了点头,这些天没怎么关注新闻,看来回去要搜一搜了。
本打算晚饭在外面吃顿好的犒劳自己,听到这种骇人传闻,兴致也没了。程斯归直接回了家,拿手机订份披萨了事。
外卖员来得准时,程斯归打开门接过装披萨的方盒,客气地跟头盔后看不清面容的人道谢。
低头准备关门的一瞬,送餐的男人忽然趁其不备扬起了手掌,狠狠劈在了程斯归的后颈上!
“你……”未及做出什么反应,程斯归就在剧痛之下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被绑在了家里的椅子上,双手反铐在身后。
程斯归挣扎几下,腕上的手铐跟着响动起来。他的思维还有些混沌,下意识以为是小时候绑架他的人卷土重来,这个想法,几乎激出他心底最深处的黑暗和恐惧。
正在惶然无所适从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袭击他的男人已经除去头盔和厚实鲜亮的棉服,他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脏乱,看起来很是落魄,全然没有从前豪门大少的风采,但程斯归依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裴泊安。
裴叙川的大哥,也是裴叙川深恨的仇敌。
“你竟然还活着。”程斯归哑声开口。
“哦?这句话,难道不该由我来说吗。”裴泊安轻笑出声,“裴叙川真是够狠,为了引我上钩,把自己老婆弄成个活死人,演了这么一出丧妻大戏给我看。”
程斯归沉默片刻。虽然并不知情裴叙川与裴家人勾心斗角的具体计划,但从这番话里,他已经听出些许端倪。裴泊安大约以为他和裴叙川“一伙”,假死创造契机请君入瓮,以致他最终落败,沦落至此。
“你以为把我绑在这里,裴叙川就会送上门来么。”程斯归清凌凌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不会来的。我和他感情不合,早就已经分开了。就算我在这里无声无息死了,裴叙川也只会谢你替他解决了麻烦的前任,免得脏了他自己的手。”
为了让这段话显得更有说服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