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渴,于是走近吧台要了杯喝的。
亚洲人大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显小,调酒师看看他的脸,一边推给他一杯柠檬水一边开玩笑道:“小心,我可是会查你ID的噢。”
聂斐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乐得真要给他看自己的证件。但刚要低头就被旁边人挤了一下,那人的酒洒了他一手,他也失去重心往后倒去,这时身后有人从另一个方向托了他一把,他堪堪站稳,艰难地回头看,是一张熟悉的脸。
那时刚好台上乐队换场,吵闹的酒吧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碰杯和交谈的声音。
“你是...?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晌聂斐然突然激动道:“Jun!你是酒店那个人!你还记得吗,我... ”
旁边的人又挤了一下。
“陆郡。”男人扶住他肩膀,慢慢把他往吧台后人少的地方带,
“我记得,”陆郡说: “你是聂斐然。”
聂斐然一颗心要蹦出嗓子眼,微微抬头看他的侧脸,问:“你知道我名字?”
“你的明信片放桌上,我不小心看到了。”陆郡从旁边自助台上抽了两张湿纸巾递给聂斐然:
“擦一下。”他看看他的手。
他把聂斐然围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用身体挡住了后面来来往往的人。台上音乐又重新响起,他低头注视着认真擦着袖口的人。
陆郡觉得眼前这个人傻乎乎的。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耐不住被阳霖软磨硬泡拖过来,美其名曰一会儿喝醉了需要人开车。
阳霖是他发小,刚进来五分钟就没影了,他转了一圈觉得无聊,上来搭讪的也都提不起兴趣,于是站在人少的角落里刷手机上的财经新闻。
后来被彩灯晃得眼睛难受,抬起头扫了一下,一眼看到吧台那边的聂斐然。
观察了五分钟,除了对他有意思挤过去要请他喝一杯的陌生人,好像聂斐然就没什么同伴了。
他想起旅店里那个玩着填字游戏睡着的男孩,很难把他跟酒吧蹦迪什么的联系起来,也觉得他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怎么说呢,这种地方,灯红酒绿的,所有人着装都极尽抓马之能事,皮草大衣配比基尼都不稀奇,只有不敢想的没有不敢穿的,男男女女都浓妆艳抹,是个人都心猿意马,满场子搜寻着自己的猎物。空气里各种品牌香水和止汗剂的味道堆堆叠叠,再高级也熏得人头晕。
用阳霖的话说:一股子上头的资本主义颓靡气。
反观聂斐然,淡色高领毛衣,发丝干净柔顺地垂在肩上,唇红齿白,脸上一点脂粉也无,简直就是温室里的一朵小白花。
除了人群里穿梭的服务员,就数他穿得最无害了。知道的是来喝酒蹦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搞什么严肃的市场调研好积累写作素材。
陆郡本来无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但只一面之缘,也不打算上去打招呼。直到看聂斐然被人群挤得要摔倒,他才抬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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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郡这么回想着,聂斐然突然抬头冲他说了一句话,音乐鼓点太躁,他只好弯下腰凑近聂斐然的耳朵问他说了什么。
聂斐然也学着他的样子,凑近他很大声地说:
“我要还你钱的,房费的钱。”
“……”
陆郡稍微直起身子,无语地看着他。
聂斐然觉得这个男人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亲切许多,但又意识到,确实,这种场合讨论还钱好像有点不合适。
于是踮起脚凑过去改口道:“或者我请你喝一杯吧。虽然我感觉还是给你钱比较好,因为这里最贵的酒也一定不要七百块。”
两个人被迫贴得近,聂斐然身上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