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发现了他们。
也好,曾弋确实没有体力再撑下去了。他补充了水分,等待演习结束后孟格他们来接人。
云花不甘心淘汰,在一边闷闷地哭,被他发现后叫了过去。
“有什么好哭的,肩膀还疼?”
“肩膀没事儿。”云华抽抽嗒嗒,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在战场上,如果敌人故意利用结合热攻击你,你再后悔没配备抗干扰剂,还来得及吗?!”他才伸手给她抹干净眼泪,紧接着就毫不留情地训话。
这时,导演部的车子开过来,车里下来几位领导远远地跟曾弋打招呼。
“记过处分一次。3000字检讨,尽快交上来。”曾弋点了一支烟,说罢转身去和导演部汇总战情了。
云花听到“记过处分”四个字,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四肢轻飘飘的,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掉出来,豆大的泪珠砸在胶鞋上,又瞬间被毒辣的日头蒸干。
平心而论,这次失误,是挺严重的,估计让他在军演中因为结合热的干扰而失利,这种低级错误只有她犯过。
他一定嫌她丢人了吧?还拉着他一块儿做了俘虏……
虽然,这处分,她确实是自找的。但是,档案上明晃晃记着因为诱发队友结合热记过一次,也太不好看……太羞耻了!他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而且,他应该是生气了吧?都把她一个人撇在这荒地上了!之前他无论走到哪儿从来都不忘叫她一声名字,而她早就习惯了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做个好奇的小尾巴。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哭啥,是害臊、抱歉,还是难过或者委屈?算了,先回去写报告吧,人已经丢出去了,反正于事无补,还是关心关心怎么修复搭档关系吧。
蓝方大本营。
曾弋带着材料找到魏峰,魏峰问他:“那两个违规的小子给处分我赞成,可云花这个,情有可原吧,本来就是意外应激……”
“应激不是她造成的,她就能漏带装备啦?”
“不是,可——”
“我给他处分,真不是为别的。这次是在我面前犯这个错误,我能给她兜着,要是在实战场上,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她一个女孩儿家,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她的性格我了解,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不罚她重点,我怕她吸取教训。”
“……”魏峰也试不出个不字,行吧,严师出高徒,就由得他俩去吧。
……
曾弋一回到基地就直奔自己的静音室。他三两下就脱完了身上汗湿粘腻占满泥土的作训服,把它们扔进洗衣桶,走进淋浴间,张开双腿坐在地上。
他的手在身下动作,嘴里叼着烟,闭着眼,感受掌心里的点火成灾炽热喷薄,听见从唇边逃逸而出的潮湿喑哑浸染欲/念的喘/息。
他的脑袋放空,他不幻想任何人,只是把肉体和灵魂的发泄交给本能。正如人饿了要吃饭,向导经历了结合热,自然有相应的生理需求,没必要回避、焦虑、掩饰。生理上的事只讲规律,不讲道理,也无所谓羞耻。他尊崇天性,从不诘问纯粹的生物本能,他在这方面一向坦然。
他的身体是极度敏感的,只要在某些特定的部位微妙地触碰,就会激起全身颤抖,他习惯了在自己的节奏里,攀至最高点。
他的体内有个敏感的灵魂,他保护着他,就像呵护一朵娇嫩的花,那是他最柔软的地方,最甜蜜的禁地。他是自己的守卫,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因为只有在他身边,他们才是安全的。他从没想过,要把这具敏感身躯的主导权,拱手交付于谁。没有人配得上这份信任,没有人给得起这份呵护,他们只属于彼此。
云花忐忑地敲开曾弋静音室的房门时,他刚好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