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短袖迷彩体恤,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寸长的漆黑茂密的头发挂着水珠,一丛丛向上竖着,像是沾了水的刺猬。
他身上冒着水汽,还有淡淡的皂香。一进门,云花的五感就被面前人的一切充斥。她发现,这样的曾弋看起来,莫名的清爽帅气,甚至还有些迷人。
她承认她喜欢他洗完澡后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单就这个气味,她有瞬间的心动。
可是面前这个人……
她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双手递上一张纸:“队长,我的检讨。”
“知道了,我等会儿看。”曾弋接过纸放到桌上,转身回洗漱台洗衣服。
他只穿了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双腿又长又直。
云花第一次见他这么日常的状态,踩着人字拖,把衣服揉得刷刷响。
“怎么,有话对我说?觉得吃处分委屈?”
“没、没有。就是想跟您道个歉,希望您别生我气。”
“道歉?”曾弋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脸上露出那个损人专用的熟悉的笑,“好,我原谅你了。不过,一码归一码,我可没生你气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小肚鸡肠一人?”
“您不是吗?”云花小声嘟囔。
“唉,敢这么说话,我看你是走出阴影了嘛。”曾弋指指桌上的橘子,“你拿一袋去,跟你的小伙伴分分,这几天你也累了,在演习里长教训,不是什么坏事儿!”
“谢谢队长。”
“嗯,去吧,门不用带。”
曾弋停下洗衣的动作,看着云花离去,背后长长的马尾随着她的脚步俏皮地左右晃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他笑了笑,拿起那张检讨书。
没读多少,就笑得弯了腰。啊,太有才了,文学素养很一般,但贵在真诚,对,真诚。
“队长,请原谅我被向导素冲昏了头脑。我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他笑出眼泪。
这封感人泪下的文章勾起了某人沉寂已久的、顽皮恶劣的那面,他种下了小小的坏心思——以后得多找机会让她写反思!然后把这些报告都替她保管起来……
一想到到时候云花的反应,周身的疲惫和阴霾都一散而空。
这算腹黑吗?
不算吧?
曾弋觉得不算,他和腹黑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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