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
“郑佳宁你有病是不是?”蒋毅皱眉将人拉起来,“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后者只傻笑。
他懒得理醉鬼,支住她胳膊往外面走。
眼镜男明显不甘心,正想上前,少年一个凛冽的目光扫来,他瞬间偃旗息鼓。
闻汐在外面等了一会便看见人从酒吧出来,郑佳宁胳膊搭在蒋毅脖子上,走得很是踉跄。少年扶着她肩膀,脸上有些不耐。
看到她后眼神才柔了些:“把我那件外套穿上。”
郑佳宁也抬起头,瞧见闻汐后扯了下唇,那笑里有些惨淡。
闻汐察觉到了,突然感到尴尬,也在脑子里琢磨该怎么回去。
郑佳宁喝成这样他肯定是要先将她送回去的,要不她打个出租车吧?还没开口手就被用力握住,蒋毅明显有些不高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
么。
他偏头问郑佳宁:“你车呢?”
郑佳宁随便指了个方向。
“哪?”
再准确一指,蒋毅放下人后走近,差点骂娘。
妈的,车被拖走了!
*****
车里和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所有景致和人影如同虚幻,车龙和影影绰绰的街灯被拉长,在深褐色的夜晚划出绵延光弧。
坐在副驾驶上的闻汐倍感恍惚,直到左手被轻轻捏了下,转过头看到少年探究关切的脸,她才发现自己已发神了很久。
她抬睫,眼前这张脸眉眼温和,对视间一股柔和倾泻出来,为她织就一床温暖的被。
可又的确是这张脸,在刚才送车来的几个人面前傲慢狷狂,懒懒倚在车身上,混着车头惹人注目的豹子,睥睨的本性暴露无遗。
“你们新来的?连这车也敢拖,没看车牌吗?”
蒋毅那时心情很不好,让自家媳妇在这大寒天里待了半个钟,再加上心头积郁的火气全发在穿制服的那几个人身上。
他弯起一边嘴角,冷笑,“说是十五分钟,现在多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靠开罚单敲竹杠捞外快呢?”
短短几句嗤笑,不可一世的气焰渗透到骨子里。
那时的他,让闻汐倍感陌生。
盯着那几个穿制服的人和他点头哈腰的场面,少女浑身都有些冷。
明明已经看过了好几回,可每一回都习惯不了。
仿佛他对她的温柔呵护只是逗雀儿的一种方式,兴趣来了,挑逗几句,兴趣一过,冷眼旁观。
真正的他,獠牙锋利,狂妄恣肆。
这样的他,她真的了解吗?
“发什么呆?”蒋毅察觉到旁边人的低落,连开车也开始不专心,柔声问,“是不是困了?”
闻汐摇头,眼底情绪渐退。
她田某冲他笑了笑,在这时,后车厢里郑佳宁的声音响了起来:“蒋毅,你这个,王八蛋。”
话里嘟囔吵嚷,显然酒醉后在车里摇晃一圈,顿时找不着北。
蒋毅懒得理:“闭嘴,睡觉!”让他媳妇跟着一起耽搁那么久他已经够冒火了。
“我凭什么闭嘴?你这个没眼光的男人,臭男人,天下最可恶的男人!”
“”
“我郑佳宁真实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认识了你。”
“”
“早知道我不该跟你生在大院,你出生时我就该让我妈把我塞回去。”整个车厢全是她一个人的声音,忽高忽低,郑佳宁却说来劲,没人
理,她也喋喋不休。
不过她侧躺在座椅上,看着蒋毅侧脸轮廓的那双眸子却凝满了哀伤。
星星点点在她眼前乱撞,她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