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麻烦,大人愿意替静之摆平?」
「当然。若有需要,先生请说。」
「请段大人……」萧静之以听不出情绪的口吻:「往後不要再来找我了。」
段浪一愣,呆望着眼前的背影,一时无法反应,只觉脑海倏成一片空白。不知过了许久,他按住萧静之肩头,将他扳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这话……什麽意思?」段浪瞠着双眸,怔然望着萧静之,可後者眸中,突然少了往常那分灵动,淡静得瞧不出任何一丝情绪,就像个无底深渊一般。
萧静之深深吐纳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意思是,咱们以後不要再见面了。」
「为何?你我之事,又与徐廷肃何g?」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段浪开始感受到了心底一丝极细微的怒意,逐渐晕生,按在萧静之肩头上的力道,不觉沉了几分。
「在徐廷肃将无辜之人牵连进来後,这一切就不再单纯只是你我之事了。」彷佛承受不了那分沉重似的,萧静之轻轻挥去段浪搁在自己肩上的手,从他身旁微微迈开。
「那人对先生来说……很重要是吗?」段浪目光追逐着萧静之拉开的背影。
「他……」萧静之思索了会,「亲如静之的家人。」
段浪猜想,应该就是那位朝欢之主吧。他知道此人对萧静之重要,可原来……重要到这个地步吗?
「段某还以为,自己在先生心中,多少是有些份量的。可先生如此轻易地、说不再见便不再见……段某不懂,也不能接受。在河南那夜,明明──」回忆起那一夜,段浪唇齿间彷佛还能嚐到萧静之那个带着甘草甜味的吻。是对方太过重要?还是自己之於萧静之,其实一点都没有自己想像得那麽重要?
「在河南那夜,段大人明明说过:『明日事,未可知』,不是吗?」萧静之苦笑了声。
「先生这话,是在气段某当时犹豫不决吗?」在他听来,彷佛是如此。
「不,如今看来,段大人的顾虑是对的,静之反而得感谢你的慎重。」若当时萧静之强要了段浪的承诺,此时想必只是令自己更加煎熬罢了。
「开什麽玩笑……」段浪荒谬失笑。那苦涩的笑声中,夹杂着不解、错愕与愤怒。
他无法遏止自己心生埋怨,怨萧静之如此翻脸无情,却无法将任何情绪宣泄在他身上,因为段浪明白,萧静之本就不欠自己什麽,毕竟自己也没能给得了他想要的。於是,只能任失落与愤怒,啃食着自己的内心。
两人无话,就这麽站在厅中。夏夜的虫鸣,响得猖狂,几乎要透进窗纸,将两人淹没。
「所以,这是我最後一次见你?」半晌,段浪试问。
「段大人若不赶时间,可将这壶茶喝完再走。」萧静之探手摸向茶几上那壶段浪尚未碰过的茶,只是那茶,早已凉透了。
「先生……遗落了一只袖箭在我那儿,我碰巧没带在身上,记得先生说那袖箭造价不斐,改日……我将之送还给先生吧?」
「不好意思再劳烦段大人跑一趟,那袖箭您就留着吧,若是碍事,丢了也行。」萧静之摇了摇头。
「向来只见先生性情中人那一面,没想到先生无情起来,b那袖箭更能伤人。」段浪苦笑了声,从衣襟内掏出一物,走向萧静之,拉起他的手,将那东西塞到他掌心。
「先生既想断得乾净,段某也不想欠你。没能还你的袖箭,段某就用这东西代替,若先生觉得碍事,丢了也行。」
萧静之将掌中之物拿到面前一看,那是一只素简的发簪,看上去相当陈旧,已有些许岁月的痕迹。他疑惑地抬眸望向段浪,只见他接着朝自己说道:
「至於徐廷肃的死,先生不必担心,以段某如今地位,总有些手段,能断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