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拿一名守卫试刀时,宅邸内传来严稳的声音,让她们进去。
宅邸虽大,却多是园艺观赏用,真正的卧房只占十一,九岚与化雨在艺女的引导之下走进个竹篮里,悬吊上去坊主大殿。化雨认得这个机关,因为在他们百丝脉中也有一模一样的木连梯,只是不用於主楼中。
坊主大殿帘卷重幕,身旁侍女无数,帘幕尽头是个卧榻,在薄纱後浮身一名人影,那人长发盘髻,看起来身上饰品没有少过,沉稳端庄,看姿势跪坐在床垫上没有半丝分动,声音充盈中气的刚与女性的柔美,优雅威严。
此人就是统领歛红坊的头头,白玉倾。
「闻说两位找吾身,所为何事?」语调令化雨感到刺冷,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
「玉倾姊姊,我俩江湖遇险,想暂求隐匿之所…….」
「放肆!」坊主榻前侍女拿出一根木棒,按下机关,刀锋利刃抽出直指九岚,要她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九岚则毫无防备意思,只是定睛细看眼前这一位年轻侍女。
「罢了。」白玉倾一喊,侍女只得收起刀子。「不知二位是何方神圣?」
「九岚、化雨。」九岚简单介绍下,将两人被朝廷通缉、被十二伏魔追杀之事全盘说出,唯独没有提到化雨来自百丝脉以及百丝脉惨案一事。「我与玉倾姊姊有缘,特此来寻求庇护。」
「放肆!不许喊坊主姐姐!歛红坊也不认识这些你们这些流氓。」侍女又再一次抢话,这次则是引得化雨好奇,这真真放肆的恐怕是这名侍女,不断抢在白玉倾前发话。
「是吗,我还以为我在歛红坊里早已恶名昭彰。」九岚也不等白玉倾回应,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跟侍女攀谈起来。「这感觉真熟悉,却一点都不让人怀念阿,玉倾姊姊。」
「无礼之徒,这就是你对待坊主的态度?」侍女又将长剑抽柄,这次剑尖直指九岚咽喉,只要稍施点力便可一命呜呼。
「九岚公子,你可知歛红坊是什麽地方?」布幕後的人影有了动作,声线却仍跟影子一样暗沉平稳,听不出心绪。
「我明白,没有付出没有收获。」九岚脸色洋溢着邪魅的笑容,「我有个提议,我这个人头背负着赏金与歛红坊的恶名,要不你就把这剑刺入,拎着我的人头换化雨公子一个庇护,你说如何?」
「难不成你是……莫莉?」布幕後发出惊疑的声音,打破向来沉稳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这一句试探,声音中的威严刚毅全无。这下连化雨都高明白了,布幕後的人根本不是坊主,才会把九岚看错成公子。
「这名字可是你给的,不会忘了吧?」九岚挑眉,眼神从没离开过那柄剑的主人。
「哼,你还是一样乱来。」白玉倾见伪装暴露,也不再隐匿,将剑收入柄中,迳自朝自己的卧榻走去,掀开帘幕,後面是一位披金戴银的秀丽女子,但看起来稍有年纪。
化雨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猜到了结局,但没有想过歛红坊的坊主看上去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貌美女子,岁月在他脸上完全没留下痕迹。她梳理自己的服饰,然後照个原本那人的影子依样端庄坐在卧榻上,帘幕放下,那异常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倍增。而穿金戴银那人则拿起机关刀,站在原先侍女的位置把持。
「您也一样,大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
「吾身倒是很好奇,什麽样的男人居然让杰敖不驯的你抛下富贵荣华的生活,用尽生命也要换他安全?」白玉倾说着这话时,帘幕後袭卷来一股冰天冻地的寒风,刮蚀化雨背脊,他可以感受到被帘幕遮挡的冰雪视线。
「我可不是来叙旧的,我跟你感情没这麽好。」九岚双手插腰,化雨眼尖地看到九岚手紧握腰间的匕首套。「成否只要一个字。」
「不成。」白玉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