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陌潇,你也退下。」

    「是。」九岚从跪坐的身体缝隙间端望陌潇,纵然有千言万语想恳请坊主求饶,却被那盛世美颜的威压又吓阻回去,只能听命。

    身形紧蹦,九岚知道自己这是神仙难救,头低低伏在木板前不敢再有多余动作。门声紧合,陌潇出去过一阵子後,白玉倾才沉重起身,踩着强烈重击的步调走到九岚叩首前。

    「起身。」

    不敢怠慢,九岚撑着木头地板迅速起身,正对无比贴近的白玉倾,眼神无处安放,便落在她颈项间熠熠闪烁的璀璨首饰,不知是多麽贵重的宝石。白玉倾抬起右手,九岚下意识闭起双眼,遥想起十数年前那一次责罚,白玉倾下手可真不知手软,当时的脸肿了有半个月。

    黑暗中,九岚等不到意料之中的拍击,指尖反而穿来摩娑触感。白玉倾的手细腻平滑,完全不像是个年近半百的人会有的柔嫩,她将九岚的双手捧在掌心摊平,在九岚狐疑睁眼时,一柄戒尺迅疾而下,直接打出一条大红印子。

    耐着疼痛,或许是江湖的历练丰富了,这戒尺力道虽大,对时常面对死亡的九岚来说显得如此不值一提。一下、两下、三下……打满整整五下,怕是白玉倾也累了,就将戒尺收回袖中,压着九岚刚被热辣吻过的双手。

    见前人没有下一步动作,九岚不觉皮痒起来,嘲讽之语脱口而出。「这可真不像你,你是来调情的?」

    「谅在你等会儿还要出演,可不能肿着脸。」白玉倾冷眼转身,用身後的披肩搧过九岚一脸寒风。

    「噢,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九岚吃痛地摇摇手,甩开红肿,样子有些轻浮。在歛红坊公演的这一天,确实面白脂白就是歛红坊的主人,更甚坊主,再嚣张些哪怕现在使唤白玉倾她都要听命,奈何自己本也有求於人。

    「吾知道你很烦躁。」白玉倾优雅地坐回自己的坐垫,那晰白轻巧的眉宇双眼能轻易爬进所有人的内心,一触就将九岚的心结成寒霜。「还有三天。」

    「我记得歛红坊的规矩不允许过问。」

    「吾是坊主,自然要知晓每一位艺女的入坊日。」

    「真不巧,我入坊不过是一周前的事情。」稍作停顿,耐不住嘴皮养,九岚把下半句又吐了出来。「坊主肯定是年纪大了,记事不清了吧。」

    「逞强。」面对九岚的挑衅,白玉倾没有半点愠眉,九岚甚至有些怀疑,那张脸皮是不是假造的,端详不出半点表情。「这是最後一次,别让吾再见到你出丑。不管状态如何,都不能影响歛红坊工作,这是约定。」

    「嗯,我还记着。」

    「这可不是你对坊主应有的态度!」突如其来的一阵怒言吼声,吐出的气息足以冻寒三尺,反倒是九岚自己有些被震赫。

    「是,坊主。」

    「还有两场演出,别出任何纰漏!」

    「是。」

    迈出舞堂,九岚呼出一口长气,x中闷闷地告诫自己,白玉倾真是她这世上最不想成为的那一种人。位高权重,却将自己囚牢在坊中,终究为钱财物质而迷失自我,她恨透了这种滋味。本来还想靠着白玉倾的指责让自己的负罪感轻些,结果白玉倾不但没有责备,重提旧事更是雪上加霜。

    甩甩头,九岚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放得更沉,转瞬间就把阳光扫除的阴影又给覆上。

    「白玉倾也变了阿……」简单动动手腕将身子动热,在过迎宾大店的廊道上三圈回身,九岚很快进入状态。

    《山河世间》的脂白很多武戏,又是跑跳又是空翻,若没有纵横江湖堆积起来的深厚轻功底子,还真无法在空中摆出如此强硬气势。九岚踏着玉栏杆绕水而行,随後一个後空翻蹬上舞台,摆着将军的神态演一套扎扎实实的拳,这也是歛红坊不曾教过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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