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术,甫一开场就引得观众沸腾,第二场演出也顺利进行着。

    又是那段青媚探意,又是那柄戏水宝剑,九岚这次乾脆连剑都不拔,扎稳马步直面空手夺刃,谁晓得新换上的剑又藏有什麽机关,既然知道对方的底细,九岚有百万个理由坚信自己绝不会败阵,那是一种精粹出来的自傲。

    鼓点已至,青媚也管不上来人是否持剑,上去就是一阵劈砍。只消一眼,九岚就看出她使剑的破绽,三招之内就能夺剑反击,奈何这场戏当中有二十一处鼓点,九岚只好一招一招拆卸,将青媚所有攻势化解为零。

    青媚眼里凶神不减,却没有了第一场戏时的步步紧b,九岚还打着猜疑的心,翻身回避霹雳一砍後,无意间从小腿蔓延起酸痛,腿一软,手掌拍过舞台空翻,仍旧架势十分的站定姿势。

    该死,体力消耗太多了。

    一面躲避着青媚的水蛇闪光,一面靠着身体记忆抓准鼓点格档,九岚还一边分神在心底抱怨自己为何要在歛红坊的房顶消耗体力,那酸疼沿着小腿一路爬上股间,时不时就踩它一个脚软。

    强撑过鼓声二十一响,青媚倒是乖巧收招,怀缀着宝剑向九岚行礼认罪,一切照着《山河世间》的剧本走。九岚终於得到喘息的机会,将接下来的每一句台词都拉过五秒尾韵,最大程度替自己争取休息时间。

    环视过舞台,倘若十二伏魔已经盯上两人,肯定会趁这个机会躲藏在阴暗之间。扫遍所有阴影处,没揪到任何肃杀的气息,倒是瞧见一位貌似熟悉的面孔,一切正如九岚所料。

    强烈的武打过後接着高歌,九岚听见自己身子发出的强烈怒吼,这才想起来它自己还没吃过饭,饿了。

    白玉倾那双憎恶自己的双眼浮现,伴随着那句别再出丑的音声环绕,九岚只得更卖力扯开嗓子压过胃里的哀号,愈唱愈惨。

    强撑完这一幕,再出场是两幕之後,九岚肉着因挨饿而有些晕呼的脑袋跃出舞台,飞到场边小憩而临时准备的座椅上。

    「你演得很好。」座旁的陌潇递来杯水与手巾,同时不忘赞赏,警醒着九岚还不能丢失作为艺女基本的仪态。

    「我倒觉得每次都差不多。」耐不住口渴,也耐不住猜忌的自己,九岚一口将杯水饮乾,只有陌潇伏御她并不想怀疑。

    「不,明显不同。」陌潇脸上完全拂去慌张,完全忘记在开演前,九岚犯得可是足以把她弄下伏御位置的过失。如今她面容只写满温柔。「那种为了保护侍女而有的迟疑,还有点破迷茫的嘹亮嗓音,这次的诠释b排练以来都要完美。」

    「是吗……」九岚暗暗庆幸自己弄拙成巧,只要不是出丑都好。

    「甚至b我诠释过的还要完美。」陌潇伸手握住九岚掌心,眼眸深邃漆黑,那不敌岁月被写满细纹的脸倾注着深情,别有风韵。「我带过很多艺女,优秀杰出的很多,却从来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如此亲切。」

    「承蒙陌潇伏御喜爱。」

    「只可惜,与你对戏的人不是兮月。」

    心头一紧,九岚选择沉默不语。她害怕说多了曝光自己身分,也害怕这是某种试探,更害怕兮月再次受到伤害。

    静置好一段时间,拂柳倾诉爱恋之情的酸腻回荡在两人间,气氛很是微妙。见九岚不肯应答,陌潇也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有时候会怀疑,大娘是不是寻了帮手回来。」

    「咳咳。」轻声打断,九岚戒慎着提醒陌潇。「歛红坊似是不能谈起过去。」

    「你说得是。」陌潇轻笑,终於将注意力放回舞台中央。「但是经历多了,总是会想起过去,想忘都忘不掉。」

    陌潇所言不假,且正好说中九岚现下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那些该死的回忆。陌潇的脸望着舞台中央的拂柳出神,好似这段《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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