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那个男人拖到门口,再用刚刚他解开的锁链把这个男人绑住。
刚刚他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整个村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情况。
除了那个男人失血过多的沉重的呼吸声,什么动静也没有。袁初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对他来说是好事,但大概那个小女孩的娘被活活打死的时候,村子里也如这晚安静。
袁初又走回床边,无奈地看着拿着刀的小女孩说:“说实话,我现在睡不着了。”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把手里的刀捏着刀身递出来:“……给你。”
袁初惊讶地看了小女孩一眼。她知道他忌惮她手里的刀,也不太信任她的身份。小女孩看袁初没有接,把刀放在床上,推了出去。
“……你真的很聪明,你多少岁?”
“七岁。”
“七岁就那么聪明了?”袁初有些惊讶。
小女孩不说话了。
她闷闷地蜷起膝盖,抱着膝盖坐在一旁。
“……我觉得我下过山。可是醒来之后,我还在这里。”
许久,小女孩才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哥哥,山下是怎么样的?”
“有……大城市,有很高的楼……”袁初描述着。
小女孩默然看着袁初,眼里满是羡慕。
“我这个锁,”袁初指了指自己腿上的铁链,“有办法解开吗?”
小女孩摇摇头:“村长看管着,我过不去。”
袁初一夜没敢睡,只是朦朦胧胧地打盹。
直到被村里人的尖叫再次吵醒。
门打开了,门前躺了个死人。女鬼都杀不死的人已经没气了,那个男人却还完好无损地活着。这个被绑上来的男人一定有鬼!
村子哭号成一团,许多村民陷入恐慌之中,他们忘了自己才是把袁初绑上来的人。
小女孩已经走了,连地上的血也没有踩到。无声无息,就像从没有存在过。
只有那两把刀静静地躺着。袁初把它们都收进了床板下,等着村民接下来会怎么做。
按小女孩的说法,他是要被抓起来镇压女鬼的。而那女鬼就是被那男的活活打死的,在之前似乎也和他一样,是被从山下绑上来的人。
被从正常的生活中拉入这种地狱,袁初不用想就知道这样的环境该有多恐怖。她并没有自己那么幸运,她一开始被绑来,村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
袁初的心情有些沉重。
村子里的人没敢进来,只是加紧了那场仪式的筹备工作。自那天之后,袁初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女孩。只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男孩偶尔还是会站在他的门前笑,而他的门前,每个晚上仍会燃起三支香。
村里人没把他怎么样,换句话说,他们不敢把他怎么样。
一切都是不幸中的幸运。
他居然靠着鬼寻得片刻安宁,却被人扰得不得安生。
他始终不能出去,吃着干涩的馍馍,被那根铁链拴住脚腕。
袁初隐约觉得,祭祀那天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他的脑子里无限次复盘着极其有限的方案,即使控制自己不去想,也一遍遍地想着,他该怎么做……
他想逃出去……
他想活着。
他本来活得好好的,现在还不想死。他不想活成主角来之前那个专属炮灰,只出现在其他人的口述之中。
有的时候他会拖着铁链在屋子里走,让自己不要忘了怎样运动、怎样跑步,更多时候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思考着该怎么出去。村子里死人的频率变快了,他每次在村子里人投食的时候都会去看他们的表情,而愈发苍白恐惧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害怕他。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