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是不放过他。
就这么过了几天,袁初被锣鼓喧天声吵醒。他睁开眼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
村民们站在门口,就这么盯着他。门口摆放着大红色的新郎官的婚服和一盆清水。袁初对着他们笑了一下,关上门,用清水细细地清洗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几天都没怎么洗澡,身上肯定不好闻,虽然可以解决最基本的生理问题,但整个人肯定狼狈许多。
虽然这几天他都表现得相当安分,但在一群干农活的村民盯视下一开始就逃跑,显然是最不靠谱的。
看到这身大红的婚服,袁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场“仪式”是怎样的。
他们要拿他去配冥婚。
死亡就近在咫尺,袁初还有一种恍惚感。也许他曾有逃生的机会,但再怎么说,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没有金手指,没有主角光环,他作为一个被绑上山的普通人,正在一秒秒接近死亡。
他看惯了的恐怖电影情节终于要出现在自己身上,袁初是笑也笑不出来。
他只能清理好自己,不能让门外的人等太久。如果他不出去,村里的人一个个地死,他们大概也只会把他强行拽出去,而腿上挂着锁链的他不可能活下去。他的戏演到最后一步,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没有选择脱下有些脏的旧衣服,而是直接套上婚服。如果他要逃下山,必须保暖。希望很渺茫,但他只有这最后一个机会了。
袁初乐观地想了一下,好歹他并不是和未曾谋面的鬼结婚。好歹那鬼杀人的那些晚上,她还提着人村民的脑袋出现在他梦里了不是?
不过他一再在梦中强调他喜欢男的,估计这婚也结不成。
整理好之后,他穿着大红婚服打开了门。看到袁初出来,所有村民木然的眼里都呈现出惊艳。这就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新郎官,白净、端正、温和,英俊。
这也是唯一一个被绑上山后活下来的新郎官。
袁初微笑着指了指自己腿上的锁链:“父老乡亲们,谁帮我解开这东西?”
一把钥匙丢了进来,袁初弯下腰解开自己脚腕上的锁链,顿时感觉一阵轻松。脚腕被磨破了些皮,但是不打紧。他穿上那双红色的婚鞋,感觉自己就像个待娶的纸人。
村民们麻木又有些畏惧的眼神留在他的身上,已经有仪仗队准备好,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红花、红蜡烛。
袁初静静地站在那里,迈步,沿着村民们指出的方向,迎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一个棺材走向另一个棺材。
那个痴傻的小男孩大声哭啼着,没有一个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