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搭在洛文成肩膀上,将下巴架在洛文成肩部。“……你真的好香。”
是让人容易上瘾的奶香味。
洛文成的身材相当好,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可以摸到腹肌,让人忍不住想把手伸进衣服下摆顺着摸,或者往那处砸上一拳。
这具身体优美、结实,优秀得足以承载一个人最黑暗的所有欲望。
但作为兄弟,袁初有分寸。
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还只是普通直男之间会有的,但如果真越过了那条线,先不说洛文成会有什么反应,袁初都得先给自己来上一拳。
无条件供他吃供他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丝毫不嫌弃他甚至给他提供无偿帮助的洛文成永远是他最好的兄弟,无论他是不是gay都一样。
你也香。
洛文成把这三个字咽回喉咙里,他总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三个字怪怪的,袁初的吐息仍缠绕在他脸颊边,稍长的发就蹭着他的脖颈,有点痒。
袁初是真的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搭在了他的身上,这样的拥抱让人不忍移开。
只有这个时候,洛文成才会稍微感觉自己离袁初近一些。即使身体贴着袁初再近,精神上也似乎被袁初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即使洛文成想要前进也是不得章法。
袁初就这么搂着洛文成去电影区挑电影,专门挑评分高的,一个个点进简介去看。他对电影的口味极挑,生命也所剩无几,更不希望浪费自己两个小时的时间砸在烂导演身上。
但他倒是乐意浪费自己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洛文成身上。
抱着洛文成,就能感受到洛文成腹肌的起伏,微微鼓起又收回,让袁初忍不住想要搂得更紧一些。感知是活着的证明。
他切着电影,想去找一部喜剧看看,按着遥控器的按键,袁初百无聊赖地想,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清空一下沉闷的大脑。
终于,袁初挑中了一个口碑和知名度都不错的喜剧电影,按下播放键,电影开始播放。
他的手也一直停留在洛文成腰上,没有挪开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在贪婪地感受手中躯体的生命力。
洛文成也一直任由袁初抱着。
大屏幕上播放着电影开头,袁初盯着电影看,无意识地沉浸入电影的节奏之中。
分镜,剪辑,演技,构图,选角,剧情节奏安排。袁初以一个导演的眼光对这部电影的各项一个个打着分。
他无意识地将洛文成拉近,把人当抱枕使,却完全沉浸于眼前的电影之中。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在播放,配音和音乐声传出,有激昂也有低沉。
电影里的人,是喜是悲,是欣是忧,一个个画面流转而过。
两个小时就像眨眼一瞬间。
故事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落于他的记忆之中,被一遍遍地揣摩、勾勒、修改、重叠。
直到电影结束,屏幕画面变为全黑,开始播放片尾曲。洛文成才感觉到袁初动了一下。
“别回头。”袁初低声说。
电影两个小时,距离他要去那个充满未知世界的时间又近了两个小时。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许久,才低低地在洛文成身后说了一声:
“……我想活着。”
他想活着,毫无缘由。
七天来,他一睁眼就能想到马戏团,闭眼之前也会无意识地想起。
他在心里给自己倒计时,无法控制。
他不怕鬼,也并不恐惧死亡,只是有些茫然。
任何物种总想以一己之力抵抗永恒。在短暂的生命中,它们总祈求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存在伸展,这样的努力落于宇宙的纵深中又只是徒劳,生或死其实都太过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