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奉陪。
老苟深深地看了袁初一眼,招招手,过来几个民兵把木偶抱好走出去。
民兵看见木偶的零部件,还是害怕,犹豫了好几秒才把它们抱起来,一边退后一边谨慎地盯着屋角的佛像看,然后缓缓退出。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男人的哭声——是阿壮的哭声。睁眼醒来的阿壮发现自己在屋外,好像没什么人注意到他,想要跑开,却被民兵再次抓住,就大声地开始哭喊。
“哇啊——救命啊——”
阿壮一边挣扎,一边往外想要挣脱。
民兵哪里是吃素的?死死地几个人一起压着阿壮,把阿壮压在地上,只有嘴能动,四肢都被牢牢束缚,强硬地被在地上摩擦。
“救命啊——”
他像被宰杀的猪一样哭喊着,早在之前那两人消失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逃或不逃,他都只有一个结局。
这片厂区,老苟早就打了招呼,保安日常巡逻,不会有人过来阻拦。
老苟看最后一个木偶的肢体也被抱出去,就出去,关上了门。
没过半分钟,门外传来一声枪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听到这声枪响后,袁初愣了几分钟。
被换上的新的香依旧在佛像前静静地燃着,此刻却寂静得可怕。
这屋子里人本来就少,现在确实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袁初躺上床,闭上眼,鼻腔间都是血虫的血腥味,从屋外也会传来血腥味,一颗子弹能打碎人的肋骨。
墙边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但事实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阿壮用头创出的血污,深黑色地,或许之后能够长出青苔,或者其他的什么有机物。
咚、咚、咚。
这几天来,袁初听习惯了这样的声音。
现在一闭上眼,耳边也全是这样的咚咚声。
没有下雨,天气闷热。血腥味弥漫开来,伴随着耳边似有似无的咚咚声,顺着小腿一点点往上缠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