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醉了吗?后恒长舒一口气,收了杯盏。

    还好,还好,怎么了?介泽眼神微醺,染上了一丝酒气,像早晨起了薄雾的山谷幽林。

    后恒忽然行了一个跪拜礼,将半醉的介泽一下子惊醒:这是干什么?

    大人,收我为徒吧。

    介泽起了一股无名火,带着醉意俯视着后恒:为什么?丑阁弟子的头衔就那般吸引你?既然要留在我身边,那为何还要图个莫须有的名号?

    后恒没吭声。

    介泽忽然想起了梨园里采花女的造谣,他语气和缓下来对后恒讲道理:你若是要留,就安心留着,不必在意那些流言,时间长了,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丑阁弟子光耀一世,从此永世不能超生,魂灵永镇七丑珠。

    介泽自然舍不得拖后恒入这个困苦所,更不能明面上把原委告知他。

    北北,不要逼我,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介泽就像多年前那样抚了抚后恒的发,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后恒的偏执是刻在骨子里的,除非敲骨断髓,否则,根本不济事。

    后恒依旧一句话:求大人收我为徒。

    劝说不管事,只能强制他不去说这件事。

    你就那么想要一个名分?介泽气得不轻,一拂袖,训斥道:滚出去反省反省,反省不过来就别呆在府上了。

    后恒还是没有妥协,径直走出门外。

    介泽将斟满的酒饮尽,任由二次变苦的味蕾苏醒作难,浓烈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开,依旧抵不上他心里的滋味。

    后恒,怎么就这样不懂事呢?

    古朴的主阁里一如既往的寂寥压抑,弟子们都被他遣去办事了。

    乔珂依旧穿着那件竹色衣裳,他缓步行着,如同即将登基的帝王般沉心静气,像是握紧了绝对权威,万物皆为刍狗。

    方才从明府赶回,久病床前的孝子竟然未能见老母最后一面。前去恳求阁主救人是一个笑话,这件事梗在乔珂心窝,再也无法释怀。

    什么虚怀若谷,什么光风霁月,什么体谅你辛苦了的话语都成了讽刺。

    以后不用再也不需要你体谅我了。乔珂面无表情地解开禁阁大门的封锁,睥睨一眼,道:我们一别两宽。

    阁灵丑子从沉睡中苏醒,吃惊地看到禁阁木门大开,它轻飘飘地落地,竟然瞟到了乔珂的身影,乔珂,为何擅闯禁阁?你明明知道阁主明令禁止弟子们进入禁阁,你可知罪?

    禁阁内是无尽的黑暗,阁门外漏进一些光线,在这半明半暗中,乔珂自甘堕落在这片黑暗里,有种置之死地的不真切感。

    知罪,但,以后他管不着了。乔珂话音未落,掌中生风,将阁灵拍在了门板上。

    丑子始终不敢相信一直孝悌忠信的大弟子会做出这等事来,因此守护丑阁的阁灵没有反抗回击,它甚至怀疑是介泽做了什么罪大恶极背叛丑阁的行为。

    叛逃丑阁,依介泽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

    天真善良的阁灵乖乖地靠着木门对乔珂好言相劝:乔珂,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就算把阁主抓回来也行,你不是不知道,禁阁里那些害人东西不能流传出世的。

    乔珂终于从黑暗中走到门口,他漫不经心地回应:也对啊,你说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

    丑子还没有说出个眉目来,乔珂便施法将阁灵暂时封了起来。

    他将丑子这段记忆随意的抹去,仿照阁主谕令对着空荡荡的主阁道:吾以阁主之令,从今日起,遣散主阁一众弟子,至此,主阁永不收徒。

    被苦泽支配的恐惧向介泽绽开了血淋淋的笑颜,即使介泽醉得稀烂也察觉了其中的不详。

    后恒!

    后恒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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