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再折腾自己的头发,以前早上他起床后都会用梳子沾水梳成中分。而现在的他已没有那份力气了。班上的同学看到他都感觉很惊讶,也不知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渐渐地,那些觊觎老大位置的人,就开始对黄毛反攻了。先是不让班上的人帮他打水,后来没人给他洗衣服。
意想不到的是,黄毛没有任何反抗。
他被一种超出他认知的权威弄得垂头丧气、自惭形秽,再也摆不出老大哥趾高气昂的样子来。
那晚他的脸被王伦的人字拖打得面红发烫,一张麻子脸的麻子都被打得稀巴烂,而让他更加自我唾弃的是,被体育老师作践后他反而还有种畅快的感觉,就像剧烈运动后休息时身体传来的感觉,脑子白热化,什么都想不起,感觉氧气让他慢慢恢复神智,这过程才是最让人着迷的。
他他原本是单亲家庭的小孩,父亲去城里打工后和一个外地的女人私奔了,留下他和母亲。
那母亲自己弄了个小果园,忙到起早贪黑维持生计,而且还照护他爷爷奶奶。
在这里女人二婚或者改嫁是很丢人现眼的事情,况且他父亲走得一声不响,婚都没离就失联了。
她母亲本来遇上这么一个丈夫已经够倒霉了,偏偏公公婆婆也不接待这媳妇,竟然光明正大要她养家。
而发生稀土开采过量导致水源污染事件后,她那浇河水的果树全得了淋病,一年幸辛苦苦功亏一篑。
没几天,她母亲在夜里偷偷摸摸逃出龙塘镇,这黄毛也就剩下只有爷爷奶奶的孤儿了。
黄毛小时候力气小,被伙伴欺负是常有的事,他小时候爸妈也不疼他,不给他买糖什么的吃,他就偷,结果先是被店铺老板拿着竹棍追着打,回到家都有被母亲拿着衣架抽。
后来黄毛身体发育后,力气大了起来,开始对抗欺负他的人,然后再接着欺负那些人,他开始和父母打架,有时候三天不回家,靠在街头混过日子。
他去理发店偷了一瓶染发水,他头前面的几根黄毛就这样来的,于是大家也开始叫他黄毛。
本来黄毛靠着拳头感觉在学校是很吃得开的,班上人都怕他,他感到自己是学校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喜欢表现自己,让这人给他打饭那人给他打水。哪想到一次再平常不过地教训人,教训那个打小报告的大嘴,却不想撞上了一个穿得像明星一样的,梳着他弄不来的那种油头,最后把他轻而易举而收拾了一番,他的自我感觉良好从此烟消云散。
他也没有比自己高太多,但是身手却像电视上的那样,就算黄毛拳头再硬那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他一拳打在李主任那脸上,那个曾经把黄毛摁在做桌子把他屁股打开花的李主任,这是让他不敢想象的,并且最后还他还安然无恙,他班的班主任还不敢处置他。
钻裤裆那会,黄毛已心如死灰,想钻过去就算了,他也放弃了自尊,却不想当自己跪在王伦面前,看到王伦意气风发的表情后,自己竟然也很高兴,而他从王伦那篮球裤下钻过去时,自己的小弟弟竟然出其不意地硬了,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他看到阳台上那袜子时,下半身涌上来的欲望像血液般流经他的大脑,那味道让他感到很放松,他在学校是一直很紧绷神经的状态的,他时刻得做出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样子,为的就是怕时来运转,自己又变成小时候那被欺负,孤弱无助的少年。
而王伦臭袜子的味道,让他感到如释负重,一种可以耽于生理的解放的感觉。
他没被打怕,他还预谋着再去偷袜子,尽管他意识到这是在引火烧身,但他就是有这玩火自焚的勇气,都在众目睽睽之下钻人裤裆了,他没什么好怕的,他的人生已经不存在救赎的光明正道。
而那钟鹏不一样了,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