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宝石戒指,蓝宝石尾戒,黑曜石的扳指······
这龙塘以前大人们倒是很兴金银珠宝,只不过后来因为污染经济崩了,年轻人都进城,流下些老公公老太太,村里有不少骗老人首饰的,这下村里也难见这些,所以王伦一个少年戴着就显得很扎眼。
大嘴知道这礼物很贵重,学校的教育让他知道应该拒绝,但是这青春期的少年哪经得起这诱惑,而且还是动漫中才看到的这种款式,于是收了下来。
他急着往自己手上戴,不过他嘴大,但是手确不大,只能戴在大拇指上,这让他整个人显得不搭,但是大嘴自己却开心得很。
王伦倒不怎么心疼戒指,那不过是几百块的,也不是他最喜爱的。
他唯一把自己最喜爱的黑琥珀尾戒,罗意威的限量款,王伦费劲巴力淘来的,送给了欧阳烈。只不过欧阳烈无意间说了声,你这戒指倒比你之前戴的要好的多。
王伦玩了几回竹筒枪后,渐渐腻了,他感觉自己对新事物就是三分钟热度,刚才还觉得好奇怎么做的。
王伦想,自己有什么是不腻的呢?
骑人!王伦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从骑欧阳烈的狗奴,到引诱陈欢成为自己的胯下马儿,到杜强这让他骑不腻的宝贝,一枪打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为自己的代步工具,这感觉就让心旌摇曳并让他感到很自信。
王伦看着大嘴,很遗憾,大嘴比较矮,王伦没骑他的想法,早在体育课那天就骑过他,没什么感觉。
两人走到林子的一处,几个皮肤黝黑的农夫在砍伐竹子。
“他们砍到竹子做什么?”王伦问大嘴。
“做竹椅、扁担这些啊。”大嘴回答。
这几个农夫在用方言聊着天,看到大嘴,用方言问了句:“大嘴仔,你整天味牙搞(味牙搞是贪玩的意思,客家方言谐音),来这子做啥。”
大嘴不想在王伦面前跟数落他的大人顶嘴,没理他们。
王伦倒觉得他们讲的方言很有意思,虽然听不太懂,但是那说话的腔,很有一种土味。
“你快去给你爷璧灸(客家方言,“璧灸”的意思是“背脚”)去”另一个老农说到。
大嘴赶紧加快脚步不想听这些做竹椅子的木工讲话,没想到那木工还在后面加了一句“现在小孩越来越不懂事,见了大人一声不吭,没规没矩。(方言)”
王伦来这听了不少方言,今天听到一个新词“璧灸”想着会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些农夫说这两个词时,脸上有嘲讽的笑容。
“大伦哥,你来我家坐坐吗?”大嘴想这村那么小,也没什么能玩的,虽然自己家也没什么玩的,但至少能歇一歇。
王伦到了大嘴家门口,发现他家比班主任家要小得多,竹篱笆围城的小院子。有几间黄泥土屋。
他家没人,大嘴说现在和爷爷住,现在爷爷去别人家喝茶去了。
大嘴从餐柜里拿出一碗自家做的酸萝卜,两人用牙签串着吃。
这又是农家的一个土味。
大嘴带王伦去他房间,房间很暗,采光不是很好,那窗户没有玻璃,而是用一种不透明的塑料纸里外包裹住,窗户小,屋子也阴阴的。
王伦倒不怕黑,大嘴问要不要开灯。其实开灯也亮不到哪去,只不过一盏白炽灯泡在天花板上靠一根电线吊下来,农村这地方电压不足,灯泡忽明忽暗的,晃得眼睛难受。于是也没开灯,两人并坐在床沿上。
那是一个木制的蚊帐床,吊着已经发灰的蚊帐,帐帘白天的时候用吊钩勾起来了。
风静日闲,外面的光阴在这阴暗的屋子像是凝固住了。两人坐在床沿盯着地面,不知该说什么话,气氛有点尴尬。同时,两个人的心却是飘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