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累积起来的怒意顿时倾泻而出,手捏紧了少年脆弱的脖颈,许夜脸颊立刻青紫起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
“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也是一样。”早死晚死都是死……
陆荨白走了过来,“师兄,这又是做什么。静心。”
周少寒面色苍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手顿时松开了。
“咳咳咳咳咳。”许夜揉着自己抽疼的喉咙,很快离他远远的,缩在草堆边。
许夜在教中时也听过不少的有关外界的传言,看这两个人打着坐交流,也感觉教中与外界是十分不同的。炼蛛教总坛就像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人人安于杂事,因此只常说身边小事。因此他们说的秘藏,宝物,他听懂了却不了解。他抱着自己的腿坐着,似乎整个人都封闭了起来。
“喂。吃东西么。”陆荨白从火堆前走了过来,本来是觉得这人离得太远了,想过来看看。
许夜抬起眼皮,陆荨白已经找地方洗了脸,头发都好好束起戴着冠。是了,连药师和教众大多是将长长的头发编成各种各样的编发,而这些人都是这么打扮的。
月光皎洁,草堆角落的少年看起来纤细安静,似乎害怕的很,陆荨白愣了愣,将串在竹签上的饼拿了下来,俯下身,“别害怕,饿了吗?给你饼吃。”
他晃了晃手中的饼,见许夜神色犹豫,被烫到的指尖跳了跳。许夜接过饼,香酥的外壳冒着缕缕热气,他忙把饼子丢到衣服上,拿外衫兜着。
陆荨白刚想笑笑回过身,不经意看见少年锦缎小褂侧身扣子开了个口,经他扯起下摆,露出一片底下皮肤,一截纤细的腰上几抹淡淡的红痕。
淡红,在素白的皮肉上却很明显。
陆荨白一怔。
什么人会在秋日外褂下不着寸缕,高高的护住脖颈,却不扣上腰侧的盘扣。
银月教?
下意识想到苗域排名第二的邪教,与蛮域的合欢教一样,专收一些失足的少男少女……
等反应过来时,陆荨白已经退回了火堆边,许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扯下一块饼子吃,软软咸咸的,出神地想,连意华有没有受伤……教中什么时候会派人救他。
教主魔功盖世,若是他来应该绰绰有余,转而又想,这些正道人士修的什么功法,为何如此霸道……都说魔功更易入魔,那他们的千丝魔功岂不是既危险又没什么威力,这也太过分。
“走吧。”
周少寒不知道在远处看见了什么,从门口折回就提着许夜往外走,许夜一惊,挣扎起来。
这下爱痕交错的腹前都时不时在他踢打间时隐时现,陆荨白睁大了眼睛,只见周少寒毫不留情地提着少年脖子,许夜一手抓着他的手腕,眼睛都微微泛红,他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师兄,师兄。”
周少寒闻言停下步子,松开触及过分滑软皮肤的手,许夜极不舒服的倒在地上,感觉就像个物件一样被丢来丢去。
“是天台观的师兄吧,周师兄先过去吧。我带着他随后就来。”陆荨白蹲下身,想将人扶起来。
周少寒看了眼仍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许夜,点了点头,脚下一点,就消失不见了。
“周师兄向来对谁都这样的。你别害怕。”陆荨白这么说,将他们来苗域的始末解释了一遍。
陆荨白是别云山庄之人,别云山庄是天下五庄之一,传说手握一大秘藏,被五毒教盯上,婚宴之上伤人投毒,陆荨白正是中了毒,周少寒便一路带着伤患追了过来。
他是天台观弟子,天台观与别云山庄关系甚好,弟子们也多师兄弟相称。
天台观虽不常涉江湖,但门下弟子道法精深,武功造诣也高,周少寒便被江湖上称为道家三剑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