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打鼓。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此情此景,像极了他上学的时候犯错误被先生叫去问话。
过了片刻,沈淮衣终于开口:
“张副官……”
“有!”张鹤翔精神一振立刻回道。
“少帅这些天都去干什么了?”
“这……军中机密,恕属下不能透露。”
沈淮衣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份报纸展开铺在他面前。
“替你家少帅解释一下吧!”
张鹤翔攥了攥拳头,掌心全都是虚汗。
“报纸上都……都是瞎写,这全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
张鹤翔眼睛一亮,这道题他会。
“少帅对您是真的。”
沈淮衣眨了眨眼睛,收起嘴角的笑意。
“张副官,我知你对少帅忠心耿耿,可有些话该说的时候就得说,这种事我不知道你瞒着也就罢了,可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如痛痛快快地告诉我。”
“属下不知您的意思……”
“我的身份想必张副官已经知晓,若我真想离开,你当真以为张景阳能关得住我?”
张鹤翔心中一凛,“你是自愿跟在少帅身边的?”
沈淮衣没说话,张鹤翔思绪翻腾,他竟然被对方软弱可欺的外表迷惑,忘记他曾经孤身刺杀赵思敬,且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只小绵羊。
少帅啊少帅,你瞧瞧你看上这人,有两幅面孔不说,还如此可怕。
张鹤翔拔出枪,“你在少帅身边有什么图谋?”
“图他人呗,更准确地说是图他身子……”
“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家少帅,但他要是在外面勾三搭四沾花拈草,我因爱生恨也说不定……”
“没有!”张鹤翔急忙辩解,“少帅和那些女人什么都没做,就单纯地……单纯地喝酒……”
沈淮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耐心被耗尽,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一个个质问:
“幽会陆曼曼?”
张鹤翔:“少帅是向她请教怎么讨女人喜欢,传言陆曼曼床上功夫整个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厉害,少帅是去学习的。”
“性别搞错了吧?”
“少帅说会伺候男人的女人,也最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
沈淮衣轻咳一声,继续问:“豪掷千金为碧玉姑娘赎身?”
“豪掷千金没错,但不是为了碧玉姑娘,是为了软香阁里的一个厨子,少帅听说那厨子是从北平来的名厨,便高价请回来给你做饭。”
沈淮衣:……
“那这个呢?和名角儿共进晚餐,这是个男的吧?”
“少帅说男人女人都一样,学习重在融会贯通,集各家所长……”
沈淮衣脸色像是打翻的染料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他收起报纸,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波澜。
“你家少帅当真是……”
张鹤翔:“用心良苦!”
沈淮衣悠悠说道:“吃饱了撑的!”
张鹤翔:……他家少帅终究是错付了。
……
听张鹤翔说,今天是张景阳“求学”的最后一天,这才被陆曼曼和碧玉戏弄地灌了不少酒。
真相大白,沈淮衣怀着异样的心情回到房间,帮张景阳脱掉皱巴巴的衣服,没再嫌弃他身上乱七八糟的香味和酒气,贴着他睡下。
为了不辜负他的努力,沈淮衣决定检验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日上三竿,宿醉的张景阳睁开眼睛,扶着欲炸裂的脑袋坐起,便看见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