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绝无仅有,它的隔壁就是办理委托或接取任务的五层的雇佣兵大楼。
豪华之所以豪华,是因为它硬生生在塞勒坦的贫瘠里用钱填出了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游泳池,露天或室内都有;餐厅,塞勒坦根本见不到的事物随处可见、即点即做;娱乐室,实际占据了一整层,球台、吧台等等,赌博屡见不鲜;靶场,专门给爱刺激的人准备的,训练用枪械随便挑,花点钱能拿到真家伙;马场,是的,这里甚至专门腾了一层给有钱人纵马驰骋。
能屹立在以混乱着称的塞勒坦而不被流弹击中,这栋酒店本身就象征着权力和金钱。
他们慢慢地玩,骑着温驯的马匹在草场上绕了几圈,又去靶场练了一下,艾柯在牌桌上输了两万就不肯再玩,诺瑞森于是带着他去顶层的露天泳池。
艾柯还没来过这么高的地方。经过有意设计,泳池仿佛没有边界,视野尽头是灰蓝的天和碧蓝的水,水天相接,给人一种在空中遨游的错觉。
这里还没有别的人,艾柯痛快地游了一圈,就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下雨的时候这里会支起棚子吗?”他趴在泳池边问,看到诺瑞森在喝东西,有点馋,就打算出去。
诺瑞森看着他从泳池边的阶梯走上来,眼睛闪着湿漉漉的光,水珠从身躯上滚落,打湿的鬓发贴在脸颊上,更多的原本垂到肩胛骨的头发束在脑后,因为他游泳时的动作而略有松动,让他想起含苞待放的黑色的花蕾。
“只要你足够有钱,就会支起棚子。”诺瑞森微笑着把手里的酒杯递给他,“果酒,别喝醉了。”
艾柯抿了一口,酸酸甜甜,咽下去以后隐隐有些酒精的灼烧感。他不太喜欢喝酒,所以问:“我喝过了,你还要吗?”
“无所谓的。”诺瑞森把酒杯拿回来,故意在同样的地方印了一个吻,“我们比这还要亲密的多。”
艾柯什么也没说,走到另一张纯白的躺椅上躺下,望着灰蓝色的天。
他觉得要下雨了。
临近傍晚,两个人才滚到床上。
酒店预留的特级套房,客厅朝外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阳台则在卧室的外侧。此刻他们在卧室的床上纠缠,窗帘已经拉上,营造出了一方隐秘的小天地。
诺瑞森在压倒艾柯之前把他亲手扎起来的头发解开了,发丝如同舒展的花瓣披落,他可以说是急切地在亲吻面前的向导,与他唇舌交缠,脱下了他的衣服然后让彼此相贴,像条阴冷的蛇汲取必须的温暖。
诺瑞森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艾柯的情景。这个特别的向导无视了溢满整个洗手间的哨兵信息素,通常这种时候一般的向导已经要屈服了,他却像根本没有闻到一样,动作凌厉又漂亮,痛快卸掉了面前哨兵的下巴,过肩摔之后又卸掉了对方的两条手臂,然后直视着地上狼狈的家伙,奇异的精神力波动眨眼间绽开又收束,刺穿了无形的精神屏障。
那个凭借着家族势力和哨兵身份一贯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再也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涕泗横流,惨叫的声音想必再隔两个房间也听得见。
艾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得能看透他的灵魂。
“你也要强迫我吗?还是来讨公道?”
诺瑞森看得见,这个人面上泛着红潮,呼吸略显急促,大概是药物的影响,也许再过不久他就没办法再像现在这样强势,只能任由别人掰开他无力的大腿——
“你是向导吗?”他问,看见艾柯微微一愣后点了点头。
“我也是向导。”诺瑞森坦然地放出了自己孱弱微小的精神力,其甚至不能在正常距离下够到别人的精神图景,在觉醒的时候被白塔来的检测官评价“干脆就当普通人吧”,此后的百般羞辱造就他此刻从容的示敌以弱。这股不同的精神波动被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