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落在微湿的瓷砖,楚子骞性子阴晴不定,如今暴风雨过去,竟又开始黏糊糊地温存。
沈知烦透了,胸部急促起伏,只用尽全身力气,甩了楚子骞一巴掌。
这清脆的耳光,打得楚子骞脸一偏。他神色怔愣,似乎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体有点发颤,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只有一双通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转了过去。瞳孔紧缩着,颤动着,他闷闷地喘息,像是在酝酿,像是仍未回神。
趁机沈知往门爬,姿势应当非常好笑,屁股扭着,逼里夹不住的精液带着淫水一股股往外漏,浑身没一处干净。右手掌心通红,他扇得太用力,至今还麻麻的,使不上力气,可他实在支不起自己,然而给他的时间十分有限,楚子骞刚缓过神,便抓住那近在咫尺的脚踝一拉——
他咬牙切齿地扭曲起脸,手臂肌肉颇为骇人地鼓起,到底还是没用力,可沈知依旧不知死活地蹬他,非要把他彻底激怒:
“你打我!”
沈知在他怀中挣扎:“你滚!别抱我!”
他锁得更紧,脸色变来变去,火辣辣的疼愈发明显,白皙的面颊凸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就抱!”
沈知一时没说话,他原以这事便如此翻过,也不想计较这一巴掌,毕竟他刚刚是太过分了些,却不料沈知又闷闷地开口:“楚子骞,你真是够恶心的……”
楚子骞几乎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我?”
见沈知重重点头,他更加怒不可遏,掰过人家的下巴一看——人家也瞪着他,带有仇视的味道,眼睛发红,像是快哭了——
“你说过我什么,你不记得了?”
他脑子一下“轰隆”,颇准的第六感,已然预料到即将不可控的走向。他听到自己迟疑地问:“……什么?”
沈知抓住他放在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已经松懈,轻而易举便能扯开。楚子骞五指顺势一松,又很没有安全感地抱回去,似乎怕再被推开,他的瞳孔在颤抖,真心在怕沈知之后的话。
“他就是个婊子——”沈知一顿,落进楚子骞耳里便有了些讽刺的味道,他模仿楚子骞那时的语气,轻飘飘地说,“卖屁股的。”
他确实在讽刺,楚子骞总摆出一脸被他始弃终乱的样子,但他们的关系,其实只剩下楚子骞一厢情愿的胡搅蛮缠。然而楚子骞偏要用这种身份约束他,不甘心他向别人援交,不甘心他向别人靠近;他也在讽刺自己,毕竟他确实是卖屁股的,人家只不过是说句实话,他却要在此时大做文章。
他本不想再提,可是他真的搞不懂楚子骞,明明无比讨厌他,却依旧往他身边贴……这究竟是在发什么疯?
当时的委屈,仿佛又回来了。
沈知也不想被自己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发现援交的事情。
长期以来,他都对亲密关系抱有期待,渴望从中获取什么。而楚子骞的出现,惜好填补了他生活的空白,绘画了他缺失的角色。
——会拥抱、会亲吻、会上床的朋友,未免太过讽刺。
最开始,沈知丝毫不知他竟与自己前男友有一层单薄的血缘关系,更不明白那令人唾弃的复杂身份,但就算是私生子,他也比别人强上太多。
要与沈知打好关系,要主动出击。沈知习惯被动,那楚子骞便强硬介入,仗着新转校生的名头,逮住沈知陪他逛校。他对与沈知分配进同一寝室并不意外,却仍佯装惊讶,再此之后更借着亲密的距离,反复请教学习。
沈知在画画方面出色,然而楚子骞画出来的东西,真令人怀疑他来当美术生的目的。在任何科目,楚子骞都能算得上优等,却唯独在自己亲自申请的绘画上屡屡败北,没有艺术细胞,只有一身艺术细菌,毫无技巧可言。
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