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周婧华看他那样也没多说什么,想到公司的事情,便给他热了一杯牛奶并叮嘱了几句让他别太劳累,说完这些就准备睡下了。
裘章踱步走在走廊里,觉得自己仿佛踩在刀刃上,最终的尽头就是捅刺血肉的刀剑,只会留下个血肉横飞的下场。
裘章轻敲着门,他的手腕的青筋几乎都随着手腕抖了起来,血红的眼球定定地发怔,脑袋轰的开始发晕,心如刀割般鼓动起来,隔着胸膛几乎都要渗出血来。
他活四十多年了,居然要利用自己年老的肉体换一时的和平,而那个“购买”他肉体的人是他的儿子。
对着可笑的笑话,他却一点笑不起来,他的脸苍白而又僵滞。
裘章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黑洞洞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在死败的气息下。
裘寻傅的房间很远很远,几近是这层楼的尽头,寂静如空,连细微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裘家这分置房间的工作并不归裘章管,二来他也不想管,周婧华自然而然便是管理这些事情的人了,但其实真正分配作为私生子的裘寻傅房间的是作为裘家二哥的裘陆。这间相对偏僻的房间对于一个十岁多的小孩来说是一个异常恐怖的存在,当初裘陆就是抱着这样恐吓裘寻傅的心理将他强塞到了这里。
小小的裘寻傅也如了裘陆的愿,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
而如今这里却成了裘章同他的私会之所。
门猛的咔嚓一声,裘章心里一跳,忍不住背脊上溜过一丝的冰冷,悲切和愤恨浇灌着他那如同生了锈而无法转动的脑筋。
门忽而开了,一张湿哒哒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黑沉沉的眼珠亮出光来,映着裘章那张紧绷的脸。他看了裘章一眼,眉眼立马弯了起来,嘴角极快地翘起一抹笑:“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爸。”
裘寻傅欢跃的表情让他如梗在喉,犹如被塞了一嘴难吃发馊的饭菜,这让裘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自轻自贱、作践自己的婊子。
这个想法使他的脸色一点一点转为青白,他的心重甸甸地定住在胸口,压迫他的呼吸。
看到他不动,裘寻傅也不着急,敞开大门,走回去坐在床上,就这样笑咪咪地看着他。
门声一响。
裘章身后的门已经落了锁,他的脸色变得死白,手指扑簌簌地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裘章也会像斗败的猛兽似的垂头丧气,这是裘寻傅二十年来第一次看得那么真切。眼前这张气馁的脸仿佛是他的兴奋剂,惹得裘寻傅瞬间红了眼,心仆仆的跳。
但他只是直直盯着裘章,没有任何动作。
“爸,您过来这边好吗?”
听到他的声音,裘章垂握的手青筋暴起,紧攥的手心陷进了坚硬的指甲,疼痛从掌心散开,他才从烧心的悲切、愤怒中冷静下来。
他拉起眼皮,腿根衔接的地方如同凝固的蜡油,艰难的迈步走上前去,一步一步都走的颠倒难看。
裘寻傅看着他的父亲一步步向他走开,他已经顾不得他的姿势是不是难看是不是十分怪异,他满眼都是裘章那张脸,满眼都是那张向他低头的脸。
他说:“爸,您离我近一点可以吗?到这儿。”
接着裘寻傅像给小狗指地一般,用脚尖点了点他跟前的一块地方,那块地方离他很近,圈缩在裘寻傅的双腿之间。
赤裸裸地雌伏在他儿子身下的动作,那一段父子乱伦的噩梦再次把他淹没。他以为自己已经认了,但那巨大的羞耻感和背德感还是无法遮掩,狠狠地压迫着他的神经。他的脊背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宛若毒蛇缠绕在他空洞的躯壳上。他死死得瞪大双眼,憎恨的眼神刺在裘寻傅的脸上,进行着最后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