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阙天尧像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一起睡就是同性恋,这也太肤浅了!”
“实际上,大众比这还要肤浅,他们不需要知道有没有一起睡,就能推断同性恋。”
罗旭语重心长。
他擦干净自己的电脑,搜出一个论坛板块,调出里面的热帖。
既然阙天尧自己起了这个话头,他也不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了,说了算。
“前天你不是回家去了吗,下午阿月一个人上课,有人故意撞他,把他的伞撞进雨里,竖了个中指,扬长而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阙天尧看他,罗旭敲了敲电脑屏幕,“这些帖子,就是原因。”
这是个H大校园内的论坛,流量不大,很私密,因为各种话题劲爆,上不得台面。
而罗旭给阙天尧看的帖子里,标题粗俗,夺人眼球——关于阙天尧和沈夺月关系的桃色遐想,对沈夺月的下流编排。
从发帖的口吻便能看出,这些人对沈夺月抱着极大的恶意,不惮以各种下流的、侮辱的词汇形容他、称呼他,甚至意淫如果沈夺月是女人,他们要如何如何。
污言秽语,不堪卒读。
“天,你和阿月的关系……太近了。”罗旭换了个委婉的词,“磕cp是一种狂欢的假象,同……没有真的被普遍接受。阿月的性格招了很多loser的嫉恨,他们不敢置喙你,却敢对阿月大放厥词,而他和你的关系,就沦为了攻击的话柄。”
阙天尧沉默,看着电脑屏幕,没接话。
肮脏污秽的话语,屏幕后一张张嚣张丑恶的脸,全冲着沈夺月。
他在这场攻讦中安然无恙。
——有钱人玩玩儿不是很正常?沈长那样,换作是我也想玩玩儿。
——不知道那骚货在床上什么样,是不是也跟平时一样装清高
——哪能啊!知道什么叫床下高冷,床上淫荡吗,玩儿起来才带劲儿!不然怎么可能把阙迷得神魂颠倒。
……
许久,阙天尧看向罗旭:“你也认为,我和小月儿是同性恋?”
罗旭沉默:“……不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们,但是……”
“我不是。”阙天尧直起身,语气像宣告某种誓言,罗旭还没有反应过来,阙天尧说,“我不是同性恋。我只当小月儿是朋友。”
罗旭:“……”
他惊得瞪大了眼,还没消化完这重磅消息,阙天尧又道:“把网址发给我。”
“你要网址做什么?”
“清垃圾,杀蛀虫。”
阙天尧抬眼,眼里一片森冷的残忍。
罗旭:“……”
不,等等,我给你看这些的目的不是这个!
沈夺月洗完澡回到寝室,没看见阙天尧,问罗旭。
罗旭抱着头,咣咣往桌子上撞,懊恼悔恨:“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沈夺月:“?”
深夜,接到沈夺月的电话时,阙天尧正清到第二十六个垃圾。
他循着IP地址,带人挨个找上门,一寸、一寸敲碎垃圾们敲键盘打字的指骨,连同一部分人的鸡巴一起。
“把他的嘴堵上。”
阙天尧吩咐,等手下把垃圾的嘴捂死了,他才左手提着锤,看着来电显示,犹豫着接通了电话,轻声细语。
“小月儿,怎么了?”
沈夺月问他:“你去哪儿了?”
他在床上什么样,那声音叫床得有多好听。
阙天尧的眼里闪过森冷,表情厌恶,猛地一锤砸在第二十六号垃圾被强行捋开按在地上的手指上,后者嘴被堵死,叫都叫不出来,奋力挣扎着,目眦欲裂,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