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雀也跟着笑了笑。
陈时瑾撑身坐了起来,他们之间的和缓像气泡一戳就破,“你刚提的照片的事,是我该对你道歉——当时不清醒做了蠢事,连累你了。”
阮雀有些茫然,“......那照片不是合成的吗?”
阮雀真的很困了,大脑像被按到水底一样缺氧迟钝,对上陈时瑾看过来的眼神,他读不懂里面的意思了。
“我最近记性不太好,我们真的拍过那样的照片?”
阮雀看着陈时瑾,陈时瑾坐在那里没有回应,眼睛定定的看前面,偶尔又会动一动,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也会张一张,可能是想笑,最后只是舔了舔嘴唇,“上去吧。”
你生气了?你生气了。为什么?为......阮雀有点耳鸣,看着陈时瑾推门下车的背影像是延迟了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有光影离散。
门关上,他突然又能听见了,而只听到后半段车库里的回响。
阮雀努力把门打开,脚刚落地就跪了下去,他感觉自己身子要往下倒,但怎么都伸不出手来支撑,只有膝盖努力平衡扒着地面。
已经走出两步的陈时瑾回身,走到他身前把他抱起来,只当他是做了那么一场以后腿软。
“知道你不想,但是请屈尊揽住我,不然会摔。”陈时瑾冷冷出声道。他一边胳膊半废,只有单臂环住他大腿,让他坐在胳膊上面。
阮雀一点一点把胳膊抬起来,环到他脖子上,像生锈的机器,但比刚才的症状缓解多了。
于是陈时瑾抱着他往外走。
陈时瑾的家他最熟不过,那些仆人也都相熟,于是从进门一路都受着他们的注目礼。
陈时瑾直接把他带到了浴室里,把人往浴缸一放,像是扛了袋米现在卸货一样没有感情,往出走时留下一句,“在这别动。”
阮雀没动,靠坐着缓神。没一会儿等来了小强推门进来,那是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男仆,手里抱着一叠他之前在这里穿的衣服,“小阮,少爷让我来伺候你洗澡——你怎么弄成这样,你们......”
陈时瑾的卧房,仆人医生围成一圈,他坐在中间吩咐,“去把罗医生叫来。”
“少爷,您这些都是外伤,我就能处理。”已经准备好工具的医生在一旁说道。
而陈时瑾只一个眼神,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多嘴。
罗医生来了,进来的时候卧室只剩赤裸上身的陈时瑾,和默默包扎的那个小医生。
“少爷,你这个胳膊我看看。”罗医生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
“没让你看我。”陈时瑾避开了他的手,他的胳膊是筋骨扭伤,已经看过了,“等下看一眼阮雀,他......下面有没有受伤。”
罗医生很有专业素养地点头应下,但还站在他面前,他看陈时瑾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而陈时瑾只是深皱着眉头,凝神一会再抬眼,“还站这干嘛?”
“......二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陈时瑾的字眼只发了半个音节,偏了偏头,自己跟自己置气一样的烦躁,“他瘦得像鬼一样,你看看怎么回事。”再怎么着也是人命,陈时瑾在心里对自己说。
倒没有像鬼一样,至少漂亮得让罗医生认不出来。如果不是陈时瑾提了名字,他还以为是新来的小情。
“我不要!”坐在陈时瑾床上,阮雀抬手躲开那针管。
自此知道那个常景住在陈宅是为了给自己治病以后,他就抗拒一切的生理心理治疗。
罗医生在那里劝说他,只抽一点血,就一点。
“陈时瑾你干什么?”阮雀不明白怎么检查完屁股还要抽起血了。
陈时瑾站在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