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像是玻璃在灯下闪过的冷光,“是抽血又不是要给你注射,叫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抽血!”阮雀再一次推开医生。
陈时瑾大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挣扎,“不放心你私生活,测一下我求个安心行不行?”
说完稳稳带着他的胳膊往前递了递,吩咐医生,“抽吧。”
阮雀不动了,像被吓住了一样,抿住唇,眼睛沁出血丝和泪。
针已经扎进去了,血慢慢地涌到管子里,一点点爬升。阮雀低下头,张嘴死死地咬在陈时瑾那只手上。
陈时瑾一声没吭,眼睛直直盯着那针管,看着他换了几次之后示意结束,把手松开抽出来。
那上面被咬得深,血珠泛出来,罗医生心里叹口气,无缝衔接着又开始掏出箱子给他处理手伤。
阮雀仰头瞪陈时瑾,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微启的嘴里可以看到血迹,牙上唇上,像执拗的小吸血鬼。
“少爷,”敲门进来的仆人走路说话都轻似寂静,恨不得自己消失一样,举着家用电话送到陈时瑾身前,“老爷打过来的。”
这一晚上的事再怎么烦心,陈璋的电话总不能不接,陈时瑾敛着眉拿过来,“爸。”
“嗯,我知道。当时......是我犯浑,我自己承担。璋成的影响我会补上。我明白......嗯。”
阮雀看着他打电话,察觉到他要挂的时候出声叫道:“陈璋!”
那声音足以让电话对面听到。
陈时瑾举着电话沉默,意味深长地凝视阮雀,而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声音,短短的一句,听不清内容。
陈时瑾垂下手,把电话递到阮雀面前,指尖按得发白。
阮雀抢过来,伸到耳边,又叫他,“陈璋。”
“阮阮。”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老男人沉稳的音色有了起伏和温度。
就像是一个整体,从声音想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想到他的怀抱。
阮雀眼眶又是一红,他瞬间就觉得满腔的委屈,“陈时瑾对我不好,你能不能带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