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低眉顺眼的说了句“是”。
Y国这边的合同迟迟签不下来,在国内就着这个合同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会议,这次来Y国就是来签字的,谁知道Y国这群该死的“绅士”们临签字前又给他下套,冗长的会议结束,薄见惊婉拒了对方送给他的金发碧眼身娇体软的Omega,摘了眼镜低低的吐出一口浊气。
在场的都是Alpha,在谈判桌上恣意的释放攻击性信息素,剑拔弩张。十几种气味混在一起熏的薄见惊头晕眼睛疼。
再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算算时间,也是东八区的晚上了。因为开会关了一上午的手机一打开就接到了推送通知。
薄见惊眼神微凝,“陈衍今天生日?”
徐砚见状也掏出手机来看,随后恭恭敬敬地回道:“是的,薄总。”
他的Beta今天就二十一岁了。
薄见惊摆手让徐砚出去,揪着领带扯松了挂在桌角,拨通了陈衍的电话。
“喂?”
声音既软又哑。
薄见惊微微蹙眉:“今天睡这么早?”
陈衍打了个哈欠,哼哼了两声作为回答,他从下午三点多一直睡到现在,如果不是薄见惊的一通电话他可能还会接着睡。
陈衍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谁一般:“没……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想要的礼物吗?”
陈衍气音一般:“啊?”
薄见惊:“今天是你的生日,还记得吗?”
“记得的。”陈衍似乎挺意外薄见惊竟然记得自己的生日,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礼物不用的,谢谢您。”
薄见惊静了几秒,刚想开口就听到了顾祺的声音——俩人的床是挨在一起的,顾祺扯了扯陈衍的床帘钻进一个脑袋贴着他闭着眼哼哼唧唧地闹:“我头好疼啊陈衍。”
“陈衍。”薄见惊的声线倏的冷了下来,他能听的出来顾祺和陈衍的距离有多近,他们睡一张床吗?
陈衍没回答他,几声错乱的呼吸过后,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
薄见惊听到忙音,气急败坏的握紧了手机,后颈的腺体疯狂的释放着信息素,面色不虞的叫徐砚进来,“把明天的机票退掉。”
徐砚一愣,追问道:“薄总是还有什么安排吗?”
薄见惊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只说,“先退掉,别的不要问。”
他不想在陈衍生日这天对他发火。陈衍因为家庭的原因,对感情的感知能力实在差劲,这让薄见惊气恼又无能为力。
薄见惊有些颓然的望着Y国瓦蓝的天,午后的阳光大片大片撒进办公室内,桌面上还摆着上午几经周折签下来的合同。末尾的签名劲峭有力,笔锋想他本人一般凌厉。
阳光似乎带绒,让人有一种一拳砸进棉花里的无力。
晚餐过后,薄见惊房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陆。”
陆清川脚腕叠在膝盖上,一派轻松自得,“好久不见。”
薄见惊抬了抬单边眉眼,也迈步坐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陆清川手上的戒圈,“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结婚了?”
陆清川晃了晃手,笑着说:“对。”
陆清川有一位Omega,从高中起就喜欢的不得了,林酒性格有些冷和孤僻,偏偏陆清川是个不要脸的,还没高中毕业就把自己的Omega标记带回了陆家。
后来大学毕业之后,仗着他老子还老当益壮,索性将公司的一切事务都丢给他老爹,带着林酒到处旅游,常年不着家,顺便还登记结了婚。
“薄叔叔身体怎么样?”
薄见惊依在靠背上,拇食两指撑着额头,“还好,过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