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以后再详细说,我先走了。”玦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弄清楚来龙去脉的他现在必须要去找主人。
“诶,伤还没好想去哪?”佑湘连忙一把按住他阻止道。
“别拦着他。”
“族长?”佑湘循声望去,看见族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外表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头发花白,皱纹遍布,但看起来仍然精神矍铄。
“只要你确定那是对的,那就去吧。”被族长充满智慧的沧桑双目看着,玦月心中的焦躁稍微缓和了点。
“如果没有遇到她,我的世界会截然不同。”玦月站起身,没有任何畏缩退却,沉静地与族长对视。
“…有空记得回来这里。”族长叹叹气,将一张纸条塞到玦月手心。“大家都会等你。”
“一定。”玦月朝族长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族长,这样真的好吗?”佑湘看玦月走了,不放心地问。
“挺好的。”族长乐呵呵地用手指梳了梳胡子,失踪这么多年的玦月找了回来,还开了情窍,他还是很欣慰的,毕竟那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还一度忧心于玦月的未来。
“不过,你保重。”族长拍拍佑湘的肩膀,不无同情地道。
思维方式一直简单粗暴的佑湘这次带玦月回来冲动之下好像是擅自做了些傻事,比如伤了玦月的心上人,而以玦月的性格,以后少不得……
“什么意思?”佑湘十分不明所以。
招妖过市12
好痛……
纪南泠是被疼醒的,阵阵的刺痛从身上的每一处传来,稍稍一动都好像会牵扯到伤口。
她发现自己正侧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盖着薄厚适中的被子,而这间让人感觉很是熟悉的房间,似乎是原身还在苏家时所住的。
四周的家具与装饰都是简洁而现代化的风格,窗帘被拉上了大半,投入的阳光正好不会刺眼也不会让房间太过阴暗。
纪南泠记得她当时不知为什么在地下停车场那里突然就昏了过去……之后大概是岳家的人把她送回来的吧,那么玦月呢?
纪南泠缓缓抬手,想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但是手伸到眼前时,她不由得震惊了。
她的手怎么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蹄子?!
是幻觉吗?
纪南泠愣了愣,镇定地闭上眼,过了几秒,再睁开。
……还是蹄子。
这蹄子上面布满了光滑水亮的细毛,线条细长流畅如同幼竹,纤弱而坚韧。
纪南泠这下真的懵了。
她以为刚醒来时感觉到的那种怪异感只是因为受伤和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没想到……
“咔哒。”
再三确定不是梦之后,纪南泠正想呼叫系统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开门声便响起了。
白色的木门后走出来的是一位穿了一身中式衣裤的七旬老人,他满头银发,背脊微微弯曲,饱经风霜的脸上是深陷的眼窝,他拄着一根锃亮的黑色拐杖,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带着不怒自威的庄严气势。
纪南泠认出这老人家是原身的爷爷,一直以来与她的关系并不疏远但也算不上亲近。
“醒了就好。”苏爷爷说话的声音如洪钟般浑厚。“有些事是时候应该告诉你了。”
苏爷爷走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讲述往事。
原身的父亲是一名极为出色的驱邪师,然而他却与一只鹿妖相爱,结成连理,最后生下了原身。尽管原身的父母极力隐瞒,还是在一次回本家集合时被苏爷爷发现了,苏爷爷对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感到极为愤怒和痛心,打算将他们一家三口按族规公开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