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呛,竟也有此刻伏在自己脚下失去还手之力的时候。
是不是,黎姜在宋琪面前的时候,也会这样屈服?
路眠雨忽然很想抬起脚来踩住黎姜的脊梁。在自己面前时他要更低一些,比在宋琪那里时更屈服一些。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并实施这一不怎么光彩的计划,黎姜就大口大口地开始呕吐。胃部剧烈收缩着,把路眠雨刚才强行灌进去的粥全都反了出来。
路眠雨在脑海中意淫的那只鞋底马上变成了他的手掌。踩踏也变成了安抚。
“慢点儿慢点儿,没关系吐干净就好了,药也吐出了就好了……“ 路眠雨的手在黎姜后背轻轻拍打着。
吐得七荤八素的黎姜差点儿一脑袋昏厥在自己面前的那滩呕吐物上,被路眠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
黎姜就那么面条儿似的软塌塌挂在路眠雨的胳膊肘上意识模糊。
路眠雨中邪了一般就那么揽着黎姜静止着。他在尽力感受着黎姜所谓的爱的形状。就是把一个死倔的硬骨头变成这么个柔顺的身体么?宋琪为什么能做到?为什么只有宋琪能对黎姜做到,为什么黎姜只对宋琪做到?
此刻的黎姜温驯得没有一点儿挣扎,路眠雨只能感受到他虚弱的喘息依附于自己的臂膀之上。
他把黎姜用外套仔细包裹好倚靠在墙角,自己去厕所取来了卷纸和洗涤剂开始清理那一堆呕吐物。
路眠雨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他在监狱里什么倒人胃口的场面都见过了,这实在算不上啥。从抱着黎姜排泄到收拾这摊秽物,路眠雨从来没有感到恶心过。他总觉得这是因为监狱的经历使得他的确见多识广百毒不侵,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路眠雨在进去之前虽然不矫情也不怎么爱干净,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了。这么一趟受教育之后再出来,别说扫大街了,刷厕所都行。
真的是彻底改造重新做人。路眠雨嘀嘀咕咕的。
黎姜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路眠雨已经把地板清理得干干净净了,正在厕所里洗手。这么一吐,刺激胃部的药也清空了,反而感觉不再那么难熬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路眠雨径直绕过了黎姜,走到屋子一旁拿起了薛老幺给的那一兜药,在里面翻了翻。
“烧的话吃这个,这个不刺激胃。“ 路眠雨冷冰冰地站着,把那盒药扔在了黎姜面前。
黎姜没有反应,也没抬头看路眠雨,路眠雨就那么愣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得也并没有多么出息。十点了。养生粥铺开门了,他该去给黎姜买养胃粥了。仅此而已。
走出房门的路眠雨停下了。不行,得把那些药都检查一遍,对胃有刺激的就都带走换了。黎姜是个傻逼。给他留下啥就吃啥。路眠雨这样觉得。
当路眠雨重新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是空的,只有洗手间里传来反复冲水的动静。路眠雨以为黎姜又吐了,三两步跑到洗手间,然后瞬间愣住了。
马桶里面很干净,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一盒药,质地太轻,实在难以冲下去。
就是路眠雨给黎姜的那盒药。
路眠雨一把掐住黎姜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厕所墙上。
“你是狼心狗肺的吗?老子好心好意你看不懂吗!“
黎姜笑。很苍白,但这苍白的颜色似乎现在也成了一种攻击,漂浮在黎姜的面容之上诉说着他对路眠雨的不屑不屈和不在意。
“好心好意?姓路的我一直怀疑你脑子不怎么好用现在看来你的确是弱智。你到我家抢东西,把我家洗劫一空,临走之前从我的钱包里掏十块钱甩给我,你把这叫好心好意?你把我揍得浑身骨折然后商量着给我留下哪一根儿完整的骨头,我还应该感激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