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有福气。“ 服务员抓住时机拍马屁。
路眠雨愣了愣,没解释。不是懒得解释,他就是不想解释,觉得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挺受用。
再回到黎姜那儿时已经快中午了,路眠雨觉得挺好,刚巧赶上午饭。
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没人,厕所门是关着的,里面有淋浴的声音。路眠雨没进去打扰,把粥放到了椅子上,摇了摇烧水壶,里面还有水,只是凉了。路眠雨重新烧上,打算一会儿把勺子和碗烫一烫。
这屋子没有厨房,就一个空旷的大开间加一个厕所。
黎姜很警觉。虽然路眠雨没有进去,但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响起,厕所里的水声马上中断了。两三分钟之后,黎姜出来了。浑身还是湿的衣服就穿上了,全都黏在身上,头发上也滴答滴答地落水。
路眠雨阴沉着脸忙活自己的。
老子是禽兽么有这么可怕吗,光屁溜多一分钟都不愿意。隔着个门还怕老子看到?非要立马就穿多擦一下晾一会儿不行么。谁没见过谁啊刚刚明明都脱光了睡过了。睡不熟的白眼儿狼!
“这是午饭。” 路眠雨没抬头,手底下忙活着盛粥。
“不必麻烦。我去吃拉面。” 黎姜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拉面?什么拉面?” 路眠雨回头。
“我家楼下的拉面。”
“你家楼下的拉面?”
“对。你不是已经解气了吗,什么时候让我走,我还赶着午饭时间去吃面。”
“赶着午饭时间去吃面?”
“对。” 黎姜看了看墙上的表。“只开到两点半。我得抓紧了。”
路眠雨目瞪口呆地看着黎姜,而黎姜的表情生硬得就像是根本不认识他。
“黎姜,对不起。” 路眠雨说。
黎姜沉默了。冷漠的表情褪去,脸上分明是压抑的恨与深深的痛苦。那场路眠雨以为的“交欢”,只是一个人的幻象。
睡了。但没睡服。路眠雨觉得。
他看着黎姜的脸,从挨打时的视死如归,剃毛时的昂首挺胸,到性交时的绝望空洞,再到事后的冷漠疏离,没有心甘情愿的屈服,没有那种“爱”,路眠雨始终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对不起。” 路眠雨又说。
黎姜咬牙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走。”
路眠雨打量了一遍自己买的那一堆东西。那是他最后的努力。却好像是被黎姜冲进马桶的药,都他妈的是喂了狗。
“我的意思是,对不起,你理解错了。我的确说了不生气,但只代表不生你的气了,还有宋琪的那一半儿,你不是还要替他还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