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雪地破水|小皇帝阵痛将产,被弃深山遇流寇

 “若天意佑你回到京城,我自任你处置。若天意不肯,便是命该如此……”

    “你我两清。”

    他纵马离去,消失在山道尽头,留下无人的深山雪坡上小皇帝孤零零立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

    白汝栀哭的满脸是泪,裹着狐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确认晋楠若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眼里泪水跌落,痛苦地蹙紧了眉,终是再支撑不住,捂着肚子慢慢疲软地伏倒了下去,蜷在雪地里恹恹喘息。

    宫缩牵扯着五脏,阵痛越来越密集。一股暖流慢慢浸出他的下体,白汝栀睫毛轻颤,恍惚意识到自己失禁了,却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呃……”

    许久,捱过腹中一阵紧缩,他脸颊还残着泪迹,咬牙沿着雪地往前爬去,沉坠的孕肚怀着双生胎碾过雪地,尽管护在掌心,依然痛的又冷又硬。

    瘦削苍白的手腕颤抖着伸向前,抓住了那里一株坚挺的植被。

    白汝栀眼角有泪水滑落,不断轻吸着气,胸膛起伏,趁着阵痛的间隙抓住那植被费力地爬了起来,踉跄摇晃着慢慢迈动步子,往前走,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

    风雪很冷,连呼吸都很冷,很痛……

    他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喘着气,捂着硬如磐石的肚子生生挨过一阵宫缩的痛,而后颤颤巍巍地支撑起身子,继续往前走。

    白汝栀在昏沉的阵痛中不断吸气,手紧紧按着肚子,摸到了下腹里入盆的第一个孩子的头,硬硬的堵在小皇帝紧窄的甬道里,不断往下钻。他的腿早已合不拢,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所有的悲伤、绝望此刻只凝聚成求生的欲念——

    他的孩子要出生了。

    已经是最冷的寒冬,山里大雪如鹅毛一般厚重,荒渺不见半个人影。

    白汝栀走在雪地里,一步轻一步重,身后留下深陷的脚印,很快被风雪掩埋。星星点点的水迹顺着他湿透的衣角滴落进雪里,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裹紧了狐裘,单薄的身子像风雪里一个孱弱的纸人,随时会被吞没。冻得通红的手指紧紧托住雪白狐裘里沉沉隆起的肚子,饱满而垂坠的肚形在小皇帝孱弱纤瘦的腰身上并不明显,堪堪将狐裘顶起了些。腹底鼓的硬挺滚圆,宫缩牵动着他脆弱的神经,痛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

    风雪茫茫,前方半山腰出现了一间茅草屋,盖着厚实的雪被,却是风雪中唯一的栖身之所。

    白汝栀低低喘出热气,脸色煞白如纸,睫毛长发都沾了雪,裹着狐裘捂着肚子一步步艰难地向那里挪去,行至茅草屋外,身形晃了晃就软倒在了雪里。

    又一阵钻心剜肉的缩动从腹中升起,刺激着小皇帝恢复清醒。

    白汝栀痛苦蹙紧了眉,喉结滚动,蜷在雪地里又痛了好久,捱过这阵宫缩已经站不起来,只得拖着肚子一点点往那茅草屋里爬去。伏卧在铺满的枯草堆上,风雪隔绝,终于任由自己呻吟出声,下体湿糯一片沁凉透骨,还时有暖流浸出,他的腿也已经合不拢,整个人捧着肚子奄奄一息地喘粗气,再动弹不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小了一些,天色暗下来,飘飞着小雪,隐隐可见星月。

    白汝栀睡在茅草屋里的枯草堆上,狐裘松松裹在身上,长发散乱满额冷汗,一次次在宫缩阵痛中辗转、嗔吟,雪白的脸庞眉眼倾世,忍痛呻吟的模样双眼迷离,含着水雾,早已痛得昏沉迷蒙。

    他记不清痛了多久了,好似从离开京城开始,疼痛就不曾停歇过一刻。男子之身本就腰细胯窄,何况白汝栀这般身量纤细瘦弱的,他早在雪地里破了水,一路痛着捱着,产口依然只开了一点点,第一个胎儿的头早已下行入盆,挤进他狭窄的产道里,腹底绷得硬如磐石,可产口未开,任小皇帝喘的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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