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内,女人歪了歪头,不满地嘟囔着:“真慢啊。”
周围的警察戒备严厉地喝到:“蹲下,手抱头,不许动。”
女人握起刀,眼中带着分明的开心愉悦,骄傲地说:“他们都是我杀的哦。”
警察后退一步,皱眉看着这个神经不太正常的女人。
女人慢慢地擦着刀,嫌弃地说:“真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警察不敢轻举妄动。
刀被擦干净,女人看着刀,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举起刀,冰冷的刀面上映出各种惊慌失措的面孔,最后定格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微笑的脸上。
叮铃——
打断了严松祁的沉思,他心中一跳,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说的话让严松祁有片刻的晃神,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他头晕目眩,机械地说:“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张茵女士在银鹰酒店持刀杀人,随后自杀,我们在她的包里发现一份精神报告,现在需要你来配合我们一下。”
严松祁死死抓着桌子边缘,不堪重负似的驼着背,咬着唇说:“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妈妈好好地在逛街呢。”
严松祁已经听不清电话说什么了,他挂断急忙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求求你接电话……
“您拨打地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严松祁面色苍白,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他抖着指尖又按了拨打键。
冰冷机械的女声一直重复着提示语。
恐慌和绝望泡沫似的包裹着他。严松祁的喉头像塞了一块石头,他的胃不停痉挛,捂着胃,低头呕出了一口血。
妈妈肯定在逛街没听到,我得去找她。
严松祁眼睛一亮,匆匆往外走,撞倒了旁边的桌子和文件。
他奔下楼推开门,猛烈的阳光让他短暂的失明。他遮住眼睛缓了一会,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严松祁是吧,案件严重紧急,请跟我们走一趟。”
严松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警察局的。
此刻,雪白的房间里摆着三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严松祁呆呆地看着,仿佛也成了一具尸体。
严松祁看了严江海和严江川的尸体,最后来到第三具旁边。
不知过长时间,严松祁抬手慢慢揭开那块白布,如同慢动作,一点点露出白布下的面容。
女人姣好的面容有些发白,她闭着眼睛,面带微笑,像是睡着了一般。
严松祁有种不真实感,这一切仿佛在梦中。
严松祁怕吵醒她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触手冰凉,他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的妈妈死了,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
他好疼,像是骨髓里长出了荆棘,将他紧紧缠绕,遍体鳞伤。
他握住女人冰冷的手,慢慢跪倒在地,他赤红着眼睛,发出无声的哀嚎。
严松祁面对不停询问的警察,脑海中回荡妈妈的话——松松,你要好好地,努力地活着。
严松祁说妈妈有精神分裂症,他说妈妈早上出门看起来很正常,他还说妈妈跟叔叔之间没有什么矛盾。
严松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他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妈妈的气息。
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妈妈喊他吃饭时的声音,妈妈看他时慈爱的目光,在严松祁脑海中闪个不停。
寂静和空虚四面八方压过来,严松祁重重喘了口气,佝偻着腰爬上楼进了妈妈的房间。
黑暗中,他蜷缩在床脚,裹着被子,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就像妈妈的拥抱。
陈甜女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