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都是甜甜姨的错,你妈妈打电话问过我,是我给她说了绑架的事……”
门外传来隐忍的低泣声:“要打要骂随便你,只求你出来好不好,你这样会憋坏的。”
陈甜女红着眼睛哀求着,除了手掌,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门内静悄悄,她也不敢说让严松祁别做傻事的话。
几天后,事情终于尘埃落定——银鹰酒店持刀杀人案系张某有着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发病时杀了两个小叔子。
至于为什么会自杀,给出的解释是无差别攻击。
陈甜女穿着一身黑衣,胸前别了一朵白花,神情哀恸,哑着嗓子说:“松松,今天是你妈妈下葬的日子,出来送送妈妈吧。”
依旧沉默。
陈甜女心如刀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捂着嘴抽泣:“你是不是恨甜甜姨,我也恨死我自己了,恨不得死的人是我。”
“我没恨过你,麻烦甜甜姨送我妈妈一程了。”
陈甜女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心中一喜,趴在门上说:“你出来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
“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想静一静。”
平静的声音让陈甜女高悬的心放了下来。
听到门外离去的脚步声,严松祁转了转呆滞酸涩的眼珠子。
他咬住手臂,血立刻涌出,他像感觉不到疼。他被困在一个漆黑的深渊,他找不到出路,黑暗一点点蚕食他。
心中充满了无法发泄的暴虐和恨意。
一丝光亮出现在严松祁眼前,他抬头看到妈妈含笑站在他面前。
“妈妈是来接我的吗?”
他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浴室镜子中照出一张面容苍白,眼底乌青,死寂如灰的脸。
他打碎水杯,捡起碎片,又摇摇晃晃地坐回床脚。
严松祁抬手划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