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贺祁泡的茶,与贺祁谈笑甚欢,恭维奉承的话传到景羽之耳朵里是左边进右边出,一句也无心听。
如果季明城只是为了这一纸合同,没必要三番两次的让他过来,还把沈梦寒安排在溯禾,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一杯冒着香气的热茶被推到景羽之面前,景羽之抬眸看了闻迟一眼,闻迟朝他勾了勾唇。
景羽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想,他知道什么吗?
季明城提议一起吃顿晚饭,贺祁也没拒绝。
一顿饭吃得挺没意思的,季明城吹捧着溯禾,贺祁也毫不谦虚,喝了点酒两人便开始谈天说地侃大山。
景羽之一口没喝也没人劝,倒是看着闻迟百无聊赖地一杯接着一杯,偶尔看着他笑笑。
景羽之扶额,觉得这人可能误会什么了。
他一滴酒没粘,却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回去的路上,季明城坐在后座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慢悠悠对景羽之说:“攀好闻迟这根枝。”
景羽之坐在副驾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我跟他不熟。”
季明城冷哼一声:“他不是在你家住了好几天吗?不熟?”
景羽之一愣,对于季明城的监视愤怒又无力:“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好我让你做的。”季明城说,“其他的不要问。”
景羽之冷笑一声,突然想明白了件事:“你是故意跟我说让我别跟闻迟纠缠的吧,你知道我会好奇,知道我不会听你的。”
“反应得倒是挺快。”季明城说,“但还是晚了。行了,别这么多话,照我说的做,我不会害你。”
景羽之靠回椅背上,闭上眼呼出口气。
闻迟给贺祁点上烟,贺祁抽了一口,拍了拍闻迟的肩膀说:“你去趟会所。”
闻迟给自己也点了根,疑惑道:“程哥呢?”
贺祁吐了个烟圈:“他前几天腿伤了,做了个小手术。”
闻迟说:“那我明天去看看。”
“没什么事儿,就是无聊,我这过去陪他说会儿话。”两辆车停在两人面前,贺祁上了其中一辆,对闻迟摆了摆手,“去吧,有事打给我。”
闻迟很久没来会所了,一开始他没事还会过来玩玩,后来开了酒吧,会所就都是程宋在管理,但会所的人还是都认识他的。
闻迟本以为没什么事,待一会儿就想着回家了,可好巧不巧,这一趟还真没让他白来。
闻迟靠坐在单人沙发上,瞥了眼地上被打到蜷缩着的人,对着坐在一侧同样翘着腿抽雪茄的人说:“王总,在我们这儿把人打死,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吧?”
王总吐了口烟,朝地上的抬了抬下巴:“那你说,这小子输了两百多万说没钱给,该怎么办?”
闻迟摸着下巴思忖片刻,说:“看王总也不是在乎这点小钱的人,大概是有些气不过。要不这样吧,拿他手指头做交易怎么样?”
闻迟眯着眼呼出口烟:“一根多少,你说的算。”
贺祁到医院的时候,程宋正坐在病床上剥橘子,见人来了头也没抬。
贺祁拉过椅子坐到床边,伸手从程宋手里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像没看见他一样。
贺祁无奈,只好捏着程宋的下巴强硬地让人看着他,语气却很温柔:“好了,不就昨天一天没来看你吗,至于这么生气?”
程宋拍开他的手,往嘴里塞了瓣橘子,还是不理人。
贺祁勾唇笑了笑,复又捏上程宋的下巴,只不过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堵上了还在吃橘子的嘴。
贺祁舔了舔唇角,嘴里那股橘子味更浓郁了:“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程宋终于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