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推到我面前:“我喂你。”
他避开我的视线,用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送到我的唇边,我看到他的手在轻微地打着颤。
我张嘴吃了,说:“烫。”
他拿了一把新勺子,也舀了一勺尝了尝,然后换回我的勺子,很用心地吹了很久,才把第二勺喂在我嘴里。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我们经常共用餐具吃饭。
他在避嫌。
我知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回不去,就能当作以前的那些都没发生过么?我无力地闭上眼,想起岳逐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果然是那个继母对哥哥做了什么吧。
她摧毁了哥哥的爱情观和性道德观,让哥哥走上歧途,自甘堕落。
好不容易遇上我,哥哥愿意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我又欺骗了他。
但我仍不想放手,我实在太爱他了。
冉墨,我对自己说,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都这种时候,还是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比岳逐还可恶。
44
邵步阳喂我吃了小米粥,一颗鸡蛋和一个包子,我说饱了,他给我擦嘴,然后才囫囵地吃掉他冷掉的那份。
他收拾了小桌板上的一次性餐盒,我说:"我想尿尿。"
他从床下拿出医用尿壶递到我手里,准备离开病房。
我说:"你帮我。"
"自己来。"他背过身,"你的伤在脖子上,手和脚都能动。"
"你试试头不能动是什么感觉,会尿到外面。"我委屈道。
他拿我没办法,走过来掀开被子,帮我脱下内裤,但他执意让我自己抓着,然后扶着我的手。
明明摸过亲过,还给我含过,此刻却像烫手山芋般避之不及。
解决完,他用湿巾给我擦干净,去洗了手,打开窗户通风。
他站在窗前,我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讲?”
“等你出院回家再说。”
他还愿意用“家”这个字,不过没什么好高兴的,和冉墨的家是家,和乐乐的家也是家。
良久,我低声说:“昨晚在公寓里,岳逐他扒了我的裤子。”
邵步阳猛地抬起眼,我看到他的脖颈上青筋凸起,脸阴沉下来,像是怒气爆发前的征兆,我从未见过他这样,一时被吓呆了。
“他把你怎么了?”他大步朝我而来,双手握住我的肩,把我弄得有点疼。
“他让阿豆和黄皮强奸我,等你回来。”我细声细语地说,“还好你没回来……”
邵步阳眼中聚集起痛苦愤怒还有愧疚,我心里难受极了,我不该说的,他们并没有把我怎么样,可是我想让他关注我,像以前那样哄我亲我。
他弯腰轻柔地揽着我的背将我抱进怀里,只是浅浅地挨着,我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他拼命克制着情绪说:“小墨,对不起,是哥对不起你。”
我又想掉泪,我说:“是我对不起你……”
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不知该往哪放似的,最终落在我的后脑上,安抚般的顺着我的头发。
病房门被笃笃地敲响,邵步阳松开我,扶着我靠回床上,他调整了下表情,去开门,门外站着徐警官,我以为是要来给我做笔录,然而徐警官只是和邵步阳低语了几句,站在那里没进来。
邵步阳走到我床边,我总觉得他在忍耐着什么,是还在恨岳逐吗,可是他已经死了。
“小墨,妈妈来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怎么可能不通知我家里。
妈妈肯定还认得哥哥,她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有一种预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