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地理了理头发。
“你是一个人来的?”直接走开似乎太没规矩了,林言还是硬着头皮找了个话题。
“和我老公一起,喏,他在那儿。”张桦扬起下巴朝左边指了指,林言看见一个脱了西装外套的年轻人,正和一个穿露肩雪纺裙子的女孩打闹着搂成一团,那女孩子有些眼熟,林言想了想才认出她来,原来是那个在Medianoche里唱歌的女孩,今天她没有化舞台上那样的大浓妆,看起来年纪小了许多。
“又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林言听到张桦在咬牙切齿。
得,这豪门生活似乎也过得不怎么容易。林言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在偷偷幸灾乐祸,就算是这也没能持续一会儿,因为张桦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了。
“你那位呢?”
“啊?”
“你的丈夫!你总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庄文就没走在自己身边了。林言在那些衣香鬓影里搜寻了好一阵子,才在一根廊柱旁发现了庄文,他正和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讲话,隔着这么远,林言也能看清楚他脸上的微笑。
“那边,那个高一点的。”他用手指给张桦看,忘了去思考在同住一城的亲戚面前把庄文称为自己的“丈夫”是不是会惹麻烦。
“……他还蛮帅的。”林言判断不出来这句评价里是不是有些不甘心,“他旁边那个不是丽芸的老板吗?”
接下来就是一番夹杂着关心和好奇的审问,只可惜对于大表哥旺盛的求知欲,林言也无力满足,除了告诉他自己生了个男孩以及现在住在珑鹤湾外,其余的问题都只能哼哼啊啊地敷衍。
“珑鹤湾那地段倒是比较方便,就是环境不太好。”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张桦的语气显然不那么“有礼貌”了,林言知道他这个“环境不太好”的意思就是地价不太高,毕竟据小报报道,他这位表哥的新婚住宅在全市最贵的别墅区,是栋三层楼的洋房。
留下一张名片和以后再联系的客套话后,这位亲戚拂袖离去了。林言看着他走到了那位荣升公子身边,两个人都不怎么高兴。眼见气氛不对头,那个小歌女借机溜了,从林言身边经过时,带动了一阵晚香玉的脂粉香气。
时间是八点多了,现在回去还有些早,可一个人呆在这儿也有些无聊,庄文在那头和陌生人谈得正尽兴,他也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扰他们。只好绕着餐桌研究起了伙食,抓了几颗草莓在手里。
他正漫无边际地东看西看,一个男人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这人身上有股厚重的古龙水味,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肚子在身前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你好,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对方似乎认识林言,一开口就是一声热络的问候。
“您好。”虽然觉得这人用的香水很是熏人,但林言提醒自己得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
“我可是您的大仰慕者。”男人脸上的笑更深了些,把他两侧的肉都挤了出来。
“是吗?”林言有些闹不明白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干了些什么可以叫这人仰慕的事。
“是的,事实上,咱们为什么不到房子里头去坐坐呢?我想主人在楼上一定有些不赖的房间。”
“不,谢谢,我更喜欢在这儿呆着。”虽然不能完全懂男人的意思,但林言凭直觉知道这邀约算不上什么好意。
拒绝显然不是对方预想中的回答,那些笑容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在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绽放开来。
“您不用担心,钱的事咱们好商量,我也说过了,我对您仰慕已久,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什么钱……”林言懵了一瞬,可他很快就明白了,男人的“仰慕”是什么意思。
“再多钱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