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干这种事的!”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想要马上从这人身边逃开。
一只手抓上了他的胳膊,隔着薄衬衣,他感到那手就像条黏糊糊的肉虫搭在自己身上,他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把手往身后一甩,接着他听见男人的大喊,紧跟着一声噗通的落水的动静,他们原来站在游泳池边。
这阵喧哗迅速地吸引了绝大多数宾客的注意力,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在水里挣扎着,池水很浅,他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在这群人面前丢脸或许对他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林言已经看到了他眼里的怒火。
“啊,我也要玩!”就在他紧张不安地试图逃离现场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了起来,他循声望去,看见那个Medianoche的歌女一把捞起了自己的裙子,也噗通一声跳进了游泳池。
这位美人的行动就像下达了一条命令,刹时间人群中爆发了阵阵欢呼,台上的乐队也趁机奏响了一首节奏极快的曲子,伴随着节拍声,泳池旁一些大胆的男男女女们都跳了进去,有些在跳之前还颇矜持地脱了外衣,有些则跟那位女郎一样,直接投入了池水的怀抱。
泳池里很快就有了数十个人头,大家互相泼洒着池水,惹得池岸边的宾客阵阵尖叫,方才的不愉快事件仿佛成了一场狂欢的前奏,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林言忙不迭地跑进了房子里。
他在一楼一间小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庄文,这人正和一个绿眼睛的外国年长女人聊天,林言也顾不上礼节了,径直走到了庄文面前去。
“怎么了?”庄文停止了那林言听不懂的交谈,有些担忧地站起了身。
“没什么。但我想回家了,现在就回。”他把话说得飞快,仿佛有人在身后追赶。
“好。”那外国女人饶有兴致地说了声什么,得到庄文的一长串回应。她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微笑,向林言伸出了一只手,林言匆匆地握了一握,那双手的肌肤就像皱了的天鹅绒。
他们走到大厅和薇拉道了别,林言只想快点跑回车上,庄文却又转身要上楼。
“你去干嘛!”也顾不上有几位别的宾客在场,他试图大声阻止。
“可,”庄文的脚步停了,“可儿子还在楼上。”
儿子正在保姆怀里哇哇大哭,显然是饿了,林言却是一刻也不想在房子里多留,催着庄文出了门把车开上大道,坐进车里给他喂奶。林墨毫不客气的吸吮突然间有了种安心定神的力量,等到他吃饱了又开始用小手探索着周围的一切,林言那原本乱成一团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跑车在夜晚的大道上飞驰着,林言头一回认真思考起自己的未来,他知道这未来最好不要和自己的过去有太多牵连,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这个城市最好是不要呆了,实际上,在这么个时代,他觉得全国对于自己的过去都有些不太安全。
“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把林墨抓着自己头发的小手掰开,他问身旁的庄文。
“哪个国家?”
“就是说,你拿哪国的护照,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本国公民!”林言查过那个马克·米伦卡的资料,知道马克根本就没来国内留过学,而是在国外一所挺老牌的名校完成了大学学业,但现在他不太想和庄文计较这个谎言。
“伊威格斯。”
“什么?”以林言匮乏的地理知识,这名字就跟新大陆一样。
“是个小国家,经济还不错,气候很好。”
“真的吗?”
“反正,夏天肯定没有这儿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