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看到蔺恒那张脸,好心情瞬间没了个干净。
“哟,怎么回了府都不记得换身衣裳,正君如此喜爱这身戎装?”
蔺恒眉眼平静,瞥了眼裴修齐,越过人进了屋子。
……
“王爷好计谋。”
蔺恒刚进来,就刺了舒明远一句。
府里所有下人都知道正君房里那个孩子突发急症而亡,却不知道那根本不是正君的孩子。
“并非是我,而且颜华啊。”舒明远支着脑袋,一手搭在腹顶,“他要是没有那样的心思,我又如何能寻到机会。”
“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用,旧话重提,我想和你和离。”
“和离。”舒明远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仔细咀嚼过一番,一颗温热的心像是让北风吹了个透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若是王爷要给休书,我也要得。”蔺恒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好的纸,打开平铺在舒明远面前,“休书,或是和离书,请王爷落笔吧。”
“本王腹中还是你我二人血脉,你这就要抛夫弃子了?”
“王爷应当明白。”蔺恒看了眼舒明远高隆的孕肚,这个人已经做不出曾经那样端肃的坐姿,双腿被迫分开,给那碍事的孕肚腾出地儿来。“你我二人结亲,不过是王爷您自个儿的一厢情愿。”
“更何况,对于我们来说,谈及血脉生不出半分温情。”
就像舒明远对颜华的那个孩子下手一样,蔺恒对舒明远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也是同样。
舒明远呼吸急促了两分,抬手端了茶抿了一口。蔺恒的目光被那人手上的玉扳指吸引了过去,那羊脂玉温润的颜色,很衬舒明远那双手。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出去的蔺恒左手上也戴了个样式差不多的扳指。
“我也早就说过,裴将军……”
“蔺恒。”舒明远长吁一声,“你我二人之间说话,非得夹上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吗?”
“我不会同意的,不管是什么。”
蔺恒沉默一瞬,“何必。”
舒明远舌根发苦,机械般的又啜了口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漫上一股子苦涩。
蔺恒又看了眼舒明远手上的扳指,转身出了门,看到门外不远处裴修齐牵了条黑狗打转,竟是说不清心中作何感想,别开眼只当做未见。
裴修齐也懒得搭理,把那只黑狗的牵引绳递给门口的小侍,自个儿进了屋。
“我们还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