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儿。
铁盒里装了满满一盒早产堕下的胎儿。
有小有大,有的已经成了人形,有的只是一团黑色腐烂的肉。
这些胎儿不知道在里面积了多久,已经彻底发烂发臭,甚至变成了脓液。
在青黑的膏脂状液体上,飘着一颗淡蓝色的泪滴。
易年已经把盖子盖回去了。
他有点怀疑,刚刚看到的那一点蓝是不是极度惊悚下看到的幻觉。但精神和生理打击过于严重,他短时间内没办法二次打开盒子确认。
这个末世人性之恶像一个巨锤把他敲得整个呆住。易年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一会儿。
系统也不敢叫他,只能陪着一起发呆。
如果数据能化为实体,它真想织一件衣服为紫罗兰眼睛的女人盖上。
易年坐了几分钟,没再看女人,只径直走到手电筒面前,把手电筒上的玻璃片拆下来,还原,然后摁在地上磨。
磨得差不多,他把刀片递给小易年藏好,和小易年并排在女人身前坐下来,继续沉默。
一人一统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柔软冰冷的东西突然轻轻碰了碰易年的手。
易年低下头。
女人指甲劈裂满指血污的手偷偷搭住了他的手背,翻开手掌,是一颗已经融化的巧克力。
易年看向女人,嘴唇嗫喏了几下,喉头哽得厉害,没能发出声音。
女人眨眨眼睛,“宝宝……?”
紫罗兰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朝露,疑惑地看着易年,见易年不回答,她又转头看向小易年:“老公……?”
“你看……宝宝……”女人的发音很艰涩:“老公……长这么大了。”
易年抽回了手。
【有东西来吗?】
他问系统,声音有点抖。
系统也有点抖:【还没有。】
易年:【哦。】
车壁上的手电筒又开始前后晃动,车开动了。
每隔几分钟,易年就问一句:【有东西来吗?】
系统探头看一眼:【还没有。】
长达几个小时的动荡后,车停住了。
没等易年问,系统猛蹿出来:【来了!】
易年抬起眼,把南怀给小易年穿上的破烂衣服剥下来,关了手电筒,退到最深的阴影处。
——咯吱。
车厢门打开。
车队似乎将车停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打开车厢门后,很远才能看到亮着光的出口。
“小漂亮~小漂亮——妈的怎么这么黑,手电筒坏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哼着歌出现在车厢口。
见车厢里一片黑,男人有点疑惑,他按亮肩上的灯,强烈的白色光柱径直打在小易年脸上。
一时间接受不了强光,小糖果眯起眼睛,皱着小鼻子很不满意地看着男人:“你干嘛呀。”
“妈的……”
看清那张脸蛋,男人喘了口粗气,也没看床垫上的女人,一手扯掉裤子把紫黑色的性器掏出来,一手径直摸向那漂亮的小脸蛋。
与那糖果外表一样脆弱易推,男人的手刚刚摸到脸,小漂亮就咯咯清亮笑起来躲到一边,偏开脸满眼蜜汁地看男人。
那白花花的漂亮身子在光柱前一现一隐,总看不完全,男人看得心痒难耐,心里怜着那张笑脸,便由着性子玩了会儿你追我逐的游戏。
待追到后面,小漂亮与他位置对换,一个在门口一个在车厢内,才眉头一拧,一把拧住小易年细白的脖子:“别他妈跟老子玩心计!”
他拉上车门,转手把小易年被狠狠掼至床垫。
廉价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将床上的女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