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改了主意。
她从来不曾打西边过,方才独自回这边院子,也不敢突兀往那头去,只远远瞄了一眼。那宅门紧闭,且她住进来这么多天,从不见那边有一丝动静,既无人声也无鬼影。
堂少爷想说的,应当不是真闹鬼,只怕是有人要捣鬼。
这给莒绣提了一醒,刚来时她处处小心,谨慎微小,后来上了学堂,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习上头,险些忘了这个。
莒绣坐罢,把从出门前的事,一件一件细想,她不仅忘了身边险恶,也忘了来这的目的。
只是如今想起来也无用,是她出门前想得太好了,哪有什么年轻管事?有也轮不到她来选。只怕早早被那些有底蕴的仆人挑了去,若她有个管事儿子,只怕宁可选冬儿这样的家生子,也不愿意挑个表到三万里外的“小姐”。至少冬儿这样的,勤快能干,且知根知底,还算有些根基,两家人同在府里,也能彼此扶持。
莒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手里有了五十两银子。只是这银子,她拿着也烫手。
今日韦先生穿的是件半旧的棉布夹袍,按着仆妇们的穿着,莒绣估计,府里管事都比他穿得体面。
这银子,她再想要,也该还,至少得还一半,还了,他就能做两件像样的衣裳了吧。
拿定主意的莒绣,等冬儿一退出去,立刻翻出银票,咬牙拣出来三张,用薄纸叠了个信封,将它们封了,再压在今日的作业下。
对了,还有个“深远”没法做。
俯视俯视,莒绣走到台矶边缘,往脚下看去。假想自己此刻站在高峰处看“野林”,竟渐渐想明白了些,趁热回屋拿了纸笔和炕桌出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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