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变得锋利。那是一把磨开刃的餐叉。外人只能看到赤裸着上身的少年无力地勾着对方。只有那客人知道,那不是玩笑,如果他轻举妄动,他的皮肉下一刻就会翻卷。
这不可能。脑机禁令的第一条是……
【呵呵。】那带着白兔面具的少年仿佛猜出他的想法。【脑机禁令?没有用的。我被设计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呢。】
大厅热闹依旧。
【别乱动,出门,继续走。】
少年押送着这个客人,穿行着过了几个门洞。寻欢作乐和相互厮杀的人们各自专注于自己的猎物,丝毫不会注意到他们。
就在它快要走到出口,宴会的灯忽然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
“奇怪,好像断电了。这怎么可能?”
“呼叫总系统,呼叫系统渊!”
“只是部分断电,系统运行良好……”
突然的断电,仿佛一道强制的休止符,打断了奢靡的宴会。在整层人的慌乱中,有滋滋的电流干扰声,在所有扩音设备里响起。
【不是你,我要……那个小的。】
客人猥琐的录音响起。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然后是下位复制体茫然无措的问句。这两个片段被仿佛卡带一样,在宴会的黑暗中反复。
【我要……那个小的……那个小的】
黑暗中,下位体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
*
31号又看见了一段记忆。
那个瘦弱的男孩一片古旧的建筑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布偶,跌跌撞撞地走动。
男孩的视线并不高,只能看到五斗柜,可以推算出身高和年岁都不大。
建筑的长廊有些老旧,但还算干净。到处都悬挂着褪色的,稚嫩的画作。狭长的走廊背阴,终年不见日光,弥漫着没有尽头的阴冷。偶尔有孩子们跑调的歌声,从长廊背后的房间传来。
这是一间福利院。男孩和和他的哥哥都在这里住过很久。
男孩有一些怕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是那么漂亮和耀眼,所有的孩子都爱围着他打转,叫他“忧哥哥”。
“忧哥——”
“在外面,不要那样叫我。”照镜子的漂亮男孩不耐烦地打断他。只有忧忧有穿着花边衬衫的特权。福利院所有最新,最漂亮的衣服,都会供他挑选。当然送到福利院的衣服都已经过时了,但重要的不是品质,而是阶级。
忧很小就懂得这一点。
“哦。”男孩舒穿着宽松褪色的睡衣,过大的补丁上衣几乎拖到膝盖,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滑稽的布口袋。
哥哥的话就是这里的律法。只有他为这些臣民分配所得。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赞美。
摆弄好了新衣服,忧终于回首瞥了一眼他的弟弟。或许弟弟的情绪看起来太过低落,他有些不忍,出门前丢给他一个破旧的兔子布偶。
“拿去玩吧。”
弟弟接过布偶,果然十分高兴。多么好哄的一个傻弟弟。
“谢,谢谢……”
男孩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当然也不需要了,他的哥哥已经走出门。
小小的男孩穿着一身的补丁,抱着玩偶坐在柜子里。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他就会找到这样的角落打盹。
“兔子先生,舒……是一个坏孩子么?”他抱着膝盖,和那玩偶对话。玩偶的填充棉也洗过很多次,那对长长的耳朵再也竖不起来。
“为什么呢,大家……都不喜欢舒呢。”
男孩舒在这种孤立中生活着。
31号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过昏暗和忽视的岁月,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