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堪,都是些父亲谱的曲,我学艺不精,又懒怠
既然睡不着,奏一曲如何?我来评一评你这如何不精的。
酬梦忙退到裴淮身边,推让道:我这怕污了您耳朵。
裴淮打量她一眼,看酬梦缩头耸肩,痴痴望着那架琴,故不再推脱,整襟坐下,奏了一曲《幽兰》,却只弹了一半,转成一首无名之曲。
酬梦看了裴淮两眼,见他极投入,便没发声。只觉得这后半段曲子极熟悉,似是在何处听过,却想不起来。只见裴淮双手托勾抹打,流畅娴熟,眉间却不似指尖潇洒肆意。酬梦暗叹裴淮这琴技与父亲比是有过之无不及,更好奇他缘何数年不碰琴也能有今日表现。
罗薇此刻刚落了帘子准备入睡,闻琴声传来,便喊了踏歌来,把东西窗子都打开,又把帘幕挂上,静静倚着床架不语。
那琴声清清,琴意却郁郁。踏歌点了灯,风吹烛光闪,罗薇心上颤颤,叹道:嫁给他这些年,竟从不闻他抚琴。
夫人踏歌递上帕子,不早了,早些歇了罢。
罗薇想到傍晚的那场云雨,越发有些哽咽,所谓至亲至疏夫妻,我与他当如是。踏歌,你说他果真想要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