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羡鱼要她收好,羡鱼瞧她这么个欢喜模样,吩咐了个小侍女去传饭后,又故意道:这位娘子不是打小就跟她那表哥定了婚约,眼瞧着到了年龄,您也得避讳着些,别耽误了人家小娘子的名声。
酬梦淡淡一笑,罗、郑两家表面上想要亲上加亲,可她看裴淮信中那意思倒没有如此简单,她拿起那绣撑子,准备戳上几针,一边又道:蕴清才十六,她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小鱼姐姐莫不是有了思慕的郎君了?
羡鱼忙给夺了过来,别添乱跟着您这样的郎君,我一天到晚见到的不是嫖客就是花娘,能有什么好的给我思慕?
酬梦讪讪的,咱们房顶的那位呢?她故意扬了声,那位白小郎可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不若我来做媒,也省得你俩一个梁上黄姑?恨,一个灯前织女吟,怎么样啊?
羡鱼气得扔了手里的针,离了酬梦自搬了个绣墩坐着,什么恨什么吟?再这么胡诌,小心我拿针缝了你的嘴,什么臭男人也能配我么?
酬梦嬉皮笑脸的,是这个理儿,今儿你家世子还被那臭男人骂了脏呢,我也瞧他不配阿翁病前,我还跟吴管事提了你的婚事,你若是心里没有中意的,咱们就先找几个好的相看相看,总不能为我这个假男人耽误了你的好事。
什么假男人!亏你每日也是读圣贤书的,那嫁人算是什么好事?我就想跟你一处,你还要赶我么?她说着却拧着帕子掉起来眼泪,酬梦慌了忙扯着袖子给她拭泪,羡鱼背过身仍不理她。
酬梦道:瞧你,哭个什么?你不愿嫁我更开心呢,再过几年我正好娶了你,咱们偷个孩子,让他袭了爵,我就带你天地间逍遥快活去!今儿早上那游医说:万里春虽好,好不过天地清芬,这句好极了,不若咱们也去开开眼,瞧瞧天地如何?一辈子陪我守在这里,我都替你委屈。
羡鱼闻言用帕子遮着眼睛,转过半个身,问道:你上哪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