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抬手示意让众人坐下继续议事。
拒绝了上方的庆云仙尊厉素秋和玄青仙尊江凌岸意欲让出的位置,顾忧抱着江骤坐在了一旁隔着屏风的靠窗软榻之上,他捏碎了灵石喂给江骤吃。
江骤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他们商议事情。他们似乎在讨论萧苍雪的事情。
坐在下方一青衣峰主祝行简道:“北宗覆灭已有七十余年,其内门修士除萧苍雪外无一幸免,幸存的外门弟子也早已散去,大都不知所踪。直至今日,萧苍雪才请求我青华门援之以重建宗门,是否有些太晚了?
另一位青华门长老段凤鸣道:“行简说得极是。再者,北宗灭门之事亦是一笔烂账未曾算清。”
“魔尊风茈藐当年言为救其弟,借北宗至宝紫阳天罗镜一用,而率魔众十万攻至北宗山门之下。我青华门依道义襄助,却被天阳派掌门祝鸣珂中道拦截。祝鸣珂声称,北宗紫阳九符镜实则为其家族家传之物,两百年前为北宗修士所抢夺,令我青华门勿要多管闲事。那一战……我青华门死伤者数十,连我徒儿白宋折损其中……”他顿了顿,道:“后来天阳派派人登门谢罪,我也已手刃杀害我徒儿的天阳派长老祝益,此事算是恩怨已了。可如今天阳派如日中天,若我青华门助北宗复建,恐怕又会招惹祸端。”
“若我能证明紫阳九符镜从来都是我北宗之物呢?”
江骤听到了萧苍雪的声音,好奇地伸出头去,看到依旧穿着浅褐色衣袍的萧苍雪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忧伸手压住了江骤的背羽,江骤又老实地蹲好了。
萧苍雪走到堂中,站得笔直,丝毫不畏惧于众人打量着他的不同眼神。他还是那副冷若霜雪、不染凡尘的模样,让江骤觉得仿佛昨日那个被妖族之血污染了的萧苍雪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梦。
段凤鸣道:“九原真人,你有何证据?”
萧苍雪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哪里还有什么九原真人……宗门覆灭,我早已面目全非,如今只有北宗罪人萧苍雪而已。”
玄清仙尊有些不忍,道:“苍雪当年也是受人蒙蔽……”
萧苍雪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道:“即便是受蒙蔽,到如今也只是推脱之词。宗门遭受屠戮,萧苍雪难辞其咎。只是,其中缘由众多,盘根错节,一时之间难以澄清。待我北宗重建之日,若萧苍雪侥幸存活,自会在先祖先师灵前陈情谢罪。”
说完,他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居然就是那一面紫阳九符镜。
江骤看到浮在萧苍雪手中的镜子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圆形铜镜。那铜镜内外缘边都有十六连的弧形纹路,中心是圆形的纽座。中间的圆环内刻有星云纹,环绕地分布着几个大字,字间又有不同的符文,都是江骤看不懂文字符号。
众人也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祝鸣珂不是说紫阳九符镜已被北宗先宗主毁了吗?!”
萧苍雪却没有回答,只是直接催动紫阳九符镜,显现了一幕幕紫阳九符镜曾经被收为本命武器之时的画面。
“千年前北宗开山立派之时,宗门祖师爷齐易北在上古秘境之中获得一块金锡石,托其挚友铸造了这面紫阳九符镜。每一次紫阳九符镜被收为本命武器的画面,都会被镜灵一一记载,而这些记录之中,没有天阳派祝家人的一丝痕迹,每一任紫阳九符镜的主人皆是我北宗传人!”
青华门的众人都有些惊愕,认真地看着萧苍雪手中的紫阳九符镜。
江骤的视线被屏风遮挡,完全看不到镜面。于是,顾忧给他化出了一个水镜,让他能直接看到萧苍雪手中紫阳九符镜里的画面。
江骤看着那画面,回头小声地对顾忧说了一声:“嘎。”亲亲,您的心意很好呢,但是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根本就分不清谁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