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要他了。
裴泽希卸下了所有的力气,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下一秒彻底晕了过去。这一晕把刑堂的管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确认了一下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家主,裴大人受刑晕过去了。”刑堂管事此刻也想晕过去,家主这会还在生气,罚定然不可能停下来,可要是真把裴大人打出个好歹,那刑堂的人也别想活着了。
沈昱瑾走过去摸了摸裴泽希的头,头发全被汗打湿了,看上去可怜极了,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拿盐水泼醒继续打。”沈昱瑾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得让裴泽希好好长个记性。
高浓度的盐水泼在伤口上,裴泽希一下子疼醒了,身体忍不住地挣扎却被人死死按住。
“主人,主人……”裴泽希疼得脑袋发晕,只能不停地喊着主人,喊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后绝望地抱着刑凳大哭。
等人不挣扎了,刑堂的藤条就又落了下来,一藤条带起一阵血沫,受刑的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裴泽希只感觉浑身发冷,身上的温度好像在一点一点流失。
“主人,您不要奴了吗?”裴泽希望着主人的方向,问出这句话后又后悔了,他怕他的主人真的不要他了,“您别不要奴。”
裴泽希的声音极小,混在藤条抽下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到,沈昱瑾没有听清楚裴泽希说了什么,但是自己近奴近乎绝望的神情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沈昱瑾挥手让施刑的人退了下去。
沈昱瑾看着满地的血,心里一软。他的小奴隶还从来没有挨过这么重的罚,明明知道自己在气头上,还偏偏不怕死的往上面撞,“把人拖下去吧。”
这便是不打算带人离开了,看着刑凳上已经第二次晕过去的裴大人,刑堂的人忍不住感慨,家主的宠爱真是这世界上最难以抓住的东西。
离开之前沈昱瑾也特意吩咐了叫个医生来给裴泽希处理一下伤口,刑堂的医生手法熟练经验丰富,但是却不温柔,都是采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处理。比如伤口上沾着衣服布料,那就直接扯下来,裴泽希硬生生的再次被疼醒。
疼痛让他失去了思考力,药粉撒在伤口上时,裴泽希整个人忍不住地往墙角缩去,那药碰到伤口疼得让人受不了,刑堂的人只能把人抓回来按在床上让医生接着上药。
等伤口都处理好,裴泽希觉得累得很,晕乎乎的睡了过去。等半夜醒来,他才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以,主人最终还是不要他了。他想爬去找主人,他想香主人解释,他和章闲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伺候不好主人,想讨主人欢心于是去奴营重新学习,可现在这幅身子是属于主人的,他也不敢让奴营的人碰。恰巧遇到章闲受罚,见人即便是挨打喊叫的声音也软糯好听。裴泽希知道主人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奴,所以想着把章闲带走,仔细观察他受刑挨罚时的模样,也刻意的模仿练习,希望下一次侍主时不至于扫了主人的兴。
一次学不会就多看几次,白日里要伺候主人,裴泽希只能晚上去学,可怜了章闲日日挨打受罚,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裴泽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子,害怕地缩成了一团。想得越多就越害怕,当天晚上裴泽希毫不意外的发起了高烧。被关在刑堂的奴谁会在意,就算是烧死也没有人会发现。可偏偏温梓奕大晚上的一个人闯到了刑堂。
温梓奕随便抓住一个刑堂的奴就问出了裴前辈被关的位置,等打开门就看见裴前辈浑身通红,烧得迷迷糊糊。
“都给我滚开!”温梓奕扶起前辈就往外走,却别人拦了下来。
“温大人,是家主下令关的,您也不能把人带走。”刑堂的管事拦住了门,今天裴大人要是被带走了,那他这个刑堂管事也是做到头了。
说到这温梓奕就压不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