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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後便一同告退。

    临行之前,圣上和宁安帝姬赐了不少奇珍异宝予裴梦瑶和漱玉,二人自是一一谢恩。

    「这盒珍宝是我特地命工匠打造的,祈妃不妨看看是否喜欢。」

    宁安帝姬向宫女吩咐一句,宫女便向着漱玉打开一个香木雕缠枝忍冬花方盒,里面是一双红蓝金刚石配琥珀螽斯簪,造工极为精致,当中的金刚石乃是从朱罗进贡的珍宝,光华四溢,比鸽血红的色泽还要艳上几分。

    饶是漱玉早就猜到来者不善,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变。

    「祈妃觉得如何?」

    偏生宁安帝姬还是笑容满面,就像她全然不知道这份赏赐背後的含意。

    漱玉连忙跪下来谢恩道:「谢谢殿下的赏赐,妾身喜欢至极。」

    宁安帝姬颇有所思地看了看裴梦瑶,笑道:「如此便好。」

    二人一同坐着钿车回府时,裴梦瑶手托香腮,似乎在沉思什麽,漱玉则一直在胡思乱想,一时想起裴梦瑶现今的困境原来远不止娶了一个下贱男妓为妻,一时又想起宁安帝姬赏赐的那双螽斯簪,还有最後那个古怪的笑容。

    相比起来,圣上的傲慢倒显得没那麽重要了,反正漱玉也不曾奢想圣上会对自己这「弟媳」有什麽好面色。

    宁安帝姬的笑容是漱玉极为熟悉的,他在蕊珠阁每夜面对的恩客也会露出如此轻佻的笑容,无声地反覆提醒着漱玉,他不过是一件明码实价的货物,整个人的价值只在於青春的美貌和诱人的肉体。?

    众所周知宁安帝姬闺门不肃,帝姬及笄时就出降於太仆之子,婚後夫妻感情极为不佳,屡屡传出帝姬公然养了不少美貌面首,甚至殴打驸马之事,听说有一次还闹出帝姬当众把驸马吊到树上,以皮鞭抽打驸马的丑闻,後来驸马出门赏花时堕马身亡,在驸马和帝姬的世子也因风寒夭折之後,圣上便下旨另建帝姬府予宁安帝姬居住。

    此後,宁安帝姬的风流韵事传得愈加沸沸扬扬,坊间更有不少流言,宁安帝姬时常易钗而弁,出入花街柳巷,大肆嫖宿男妓。?

    本来漱玉还是不太相信传言,但当他看到宁安帝姬的笑容和那份高深莫测的赏赐时,他就肯定那些传言绝对不是补风捉影。

    怪不得宁安帝姬那麽快就知道漱玉的身份,继而赶在裴梦瑶向其他女子下聘之前,赐下那一纸改写了漱玉的命运的懿旨。

    钿车再次穿过闹市,桦烟分处马频嘶,锦帘外莺花日闹,传来刚刚出炉的栗子糕的甜香,裴梦瑶突然问道:「那双螽斯簪有什麽妙处?为什麽你好像有点害怕?」

    漱玉恰好想起同一件事,他心中栗然,垂头不敢回话。

    裴梦瑶翘起长腿,随手拈起玻璃几上的一颗红蒲桃放到嘴里,懒洋洋地道:「螽斯主生育,帝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只是,那簪头好像磨得比寻常的圆得多。」?

    漱玉没想到裴梦瑶如此观察入微,他唯有硬着头皮道:「殿下,那……那不是发簪。」

    「那是什麽?」裴梦瑶把盛放着红蒲桃的银菱花碟递到漱玉面前,漱玉唯有把红蒲桃送到嘴里,却是食不下咽,他窘逼地道:「那是……供妾身的身体使用的。」

    裴梦瑶歪着脑袋,诧异地问道:「身体?哪里?」

    漱玉粉容羞晓,声音细如蚊蚋地道:「妾身虽为男儿身,但以妻子的身份侍候殿下,当然是必须全心全意,不能拥有男子的知觉……」

    裴梦瑶似乎是一怔,截口问道:「难道你不疼痛吗?」

    漱玉难掩惊讶地看着裴梦瑶,好像裴梦瑶说了什麽不合情理的话。

    却见裴梦瑶黛眉微敛,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悯。

    从有记忆以来,漱玉就必须佩戴锁精簪,这当然是痛不欲生的,多少夜里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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