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想着如果裴梦瑶在这里,他该会多喜欢那些风光,想着他在京城里过得好不好,在朝堂上有没有遇到难题,後宫里有没有美丽的新宠,有没有按时使用琼花膏……
漱玉乍然想起,现在裴梦瑶改用豳州上贡的皮革,他的断指早就不需要琼花膏了。
心有千千结,无从排解,漱玉勉强止着泪水,缓缓走进那一大片雾深重岚里,纤弱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虽然是在旅途上,但漱玉的座驾依然布置得舒服温暖,不但是钿车宝马,车厢里也是错彩镂金,纷华靡丽。
漱玉动也不动地躺在宝塔纹榉木雕开光牡丹纹软榻上,整个人裹在影金绣仙壶淑景锦衾里,怀中是暖呼呼的汤婆子,明明身体那麽暖和,他的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迟迟无法入睡。
软榻旁边的和田玉勾连云纹灯闪烁着幽微的光芒,照亮了五瓣花形灯台的纹路,却照不亮漱玉的脸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漱玉还是从软榻上坐起来,点亮一根残烛。灯背脸波横,红炉深夜微醉调箜篌,敲拍处,玉纤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