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听出来了他的潜台词。
无论是想要还他人情,还是单纯出于情谊,都过界了。
温雪宜低头继续剥虾,没有说话,等到把虾肉都剥完,放进小碗里推给连钰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现在是单身,我可以追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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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钰在b市爸妈白天上班了,晚上回来看到他在家都很惊讶,连女士快人快语,直接一脸不忍:“儿子,你是不是被开除了,不行就回家,你啃老是啃不起,我每天给你俩面包啃还是可以的。”
连父系上围裙就去烧菜,出来的时候盘子上都是连钰爱吃的。
曾经有一瞬,连钰很想宣泄他的痛苦与无助,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妈别担心,我就刚刚做完一个大项目累得要命,就用年假回家看看。”
连女士知道她这儿子什么德性,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一边吃饭一边和他闲扯,他爹不爱说话,通常就只有在连女士词穷的时候补充两句。
吃完饭连钰习惯性跑去洗碗,他爹在门外拖地,连女士悄悄凑上去,用自以为不大的声音问他:“你是不是分手啦。”
连钰没想到妈妈一下就猜出来了,下意识点头。
他妈:“没事,下一个更好,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男人满大街都是。”
其实连钰刚刚开始和顾天意谈的时候,没想那么快介绍给家里人,但是有次他妈给他打电话说最近有没有对象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忐忑的带着顾天意回家的时候,没想到双亲都没有太大反感态度,反倒是顾天意眉头没有舒展开来。
连钰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家庭气氛开明的原因,后来才从温雪宜口中知道连父悄悄打电话问他,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俩老师一直呆在象牙塔里,对社会流行趋势并不关心,只是担心孩子会不会因为这点不同被其他人欺负,甚至看不起。
连钰初恋的时候就被他做教导主任的爹察觉过不对劲,两小孩天天腻腻歪歪不正常,只是一直瞒着没说出来,后来温雪宜出国了,家长看他们没什么继续发展下去的苗头,才敢放下心来。
可现在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这样,就不是儿戏了,想必是认真了。
顾天意来他们家之前几天,连父每晚下班后悄悄查资料,弄清楚了同性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才敢跟连女士说,连女士一贯心大,第二天还是红了眼睛。
不是心疼,是害怕,天不怕地不怕的妈妈害怕儿子被人欺负,就因为他喜欢男人。
连女士总跟他说,她生连钰的时候没怎么哭,一向寡言的他爹在产房门口哭得昏天黑地,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老婆吃苦,不然就不是真男人。
于是力排众议让连钰跟连女士的姓,再忙再累都不会让连女士干活,如此二十多年。
连父听见他们母子说话,拿着拖把走过来,拍了拍连钰肩膀,以表安慰。
他们都没有询问连钰分手的理由,也没有因为对顾天意印象不佳就发表恶言。
只是像小时候骑自行车摔倒后一样安慰他,没关系,继续吧。
望着他坚定的骑向远方。
连钰原本确实有些不知道如何对付顾天意,现在突来的有了许多底气。
他在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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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在家住两天,很快就走,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温雪宜特意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回a市。
连钰本想拒绝,但想起那天他们话没说清,便答应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不知所措,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逃走。
想清楚后又觉得这样不好。他很讨厌顾天意的虚伪和欺瞒,那为什么又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