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均安静地跪在一旁。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会被视若无物,等主人有点兴致了,再把他叫过去骂几句或者罚一顿。
所幸下身上了锁,他不由地感激主人最后的仁慈,如果没有锁的格挡,他早就兜不住膀胱里的尿,在主人面前失禁了。那很可怕,会脏了主人的眼。
但今晚有了意外。
主人退出了游戏,侧首望向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跪直。”
几乎是深入骨髓的本能反应,沈均第一时间执行了出自主人之口的命令,下一瞬间才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痛苦,胀大的小腹在突然的大幅度动作下引起了强烈的晃动感。
某一瞬间,沈均觉得自己的肚皮或许真要破了。
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苍白的面色,明焕的视线移动向下,向来平坦紧实的小腹微微凸起,在纯白的校服布料里半遮半掩。
“站起来。”明焕再一次下令。
沈均先是愣了一愣,似乎是不敢确信听到了什么。
“站起来”三个字,真的太久没有从主人的口中听见了,主人以前不喜欢他动不动就下跪,心疼他跪着累、伤膝盖,所以会经常叫他站起来。可是如今主人只会嫌他跪得不够久,叫他起来的原因又会是什么呢?
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要听话,可腹中积攒的尿液就像沉甸甸的一块大石,以小腹为中心将沈均稳稳地拉拽在地上。
沈均双手撑地,再三挣扎着想爬起来,最终却还是徒劳无功,得到的效果无非是满头大汗,一路顺着精巧的下巴滴落在地。
“主、主人……奴才无能……”他艰难地吐出话语。
“看着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烦。”蹬了下脚下的奴才,明焕皱着眉说,“去,帮帮他。”
颜溥心里虽然不情不愿,到底还是捧着放下了身上主人的双脚,姿态优美地爬到了沈均的身边。
因为就在主人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暗中使绊子,隔着一层衣服布料,老老实实地将人搀扶了起来,便迫不及待地爬回主人脚下,怡然自得地当起脚踏来。
虽然站了起来,但来自小腹的重担还是迫使沈均险些在颜溥离开的瞬间跌倒下去。危难中也不敢忘了规矩,不敢扶住主人的电脑桌,于是为了不至于跌倒,便竭力呈现出了一个略显滑稽的挽救效果——四十度左右的鞠躬姿势,将近一米八的少年人头颅低垂,双腿打战。
“奴才相。”明焕“嗤”了一声。
沈均闭眼不语,有苦难言。
其实但凡主人真的相信他是一个合格的奴才,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视线再度放回电脑屏幕上,明焕语气随意,又带着贯有的命令口吻:“自己想办法站直了,一会儿我带你去逛操场。”
逛操场?!
当夏日的夜晚有清爽的凉风吹拂,且高而远的幽蓝天空有繁星闪烁时,主人确实偶尔会去操场上走一走。不过,紧随在主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现在只有颜溥有那个资格,或者有时候,主人也喜欢一个人走。
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种情况,他都只有跪在寝室里静候主人的份儿。能和主人漫步在高中的校园,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不论又要面对主人的何种想法,他都愿为刹那的美好,牺牲任何远不止数倍的代价。
沈均双手背后,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以此为受力点撑在腰后,支撑起沉重而凸起的小腹,缓缓将腰身直了起来。真的是很缓慢很缓慢,直到主人一局激烈的游戏宣告结束,他才勉强恢复了平日里引人注目的优越仪态。
他等待着主人的检视,心里惴惴不安。
只吝啬地瞥了一眼,明焕站起身,径直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