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从记录眼上抠下来的芯片,“我已经为那一天准备很久了,也恐惧很久了,但我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不会比曾经为他难过的任何一刻更悲伤,因为我已经尽力了。”
奥修维德把芯片交到翁晨手里的时候,后者握住了他的手,“我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挽留他,但这不是为了裘博恩,而是为我自己。是我没法放手,我的私心让我……做出了令别的虫子伤心的事,很多事。”
奥修维德被握住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到翁晨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洞的黑,他从未像这一刻地清晰了解到,翁晨竟是如此的绝望,“……让我帮你。”他说不出安慰的话,他不擅长那些,“我想帮你,殿下。”
翁晨却笑了,一个释然的笑,他松开了奥修维德的手说:“你不能帮我,唯独这件事,必须让我自己解决。”
他把芯片插进了放映机,调过以后灯光再次打在墙上的画面就成了他们几十分钟前刚刚离开的那间会议室。坐在奥修维德的位置上的虫子却是裘博恩,年纪比现在更年轻的裘博恩。
画面里的虫族首领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身形是奥修维德不曾想象过的魁梧,被包裹在笔挺军装下的肌肉几乎是要冲破外面的那一层束缚似的,在他白色的衬衫下凸起着。他棕褐色的长发被高高梳起,用发带束成了圆髻,面容刚毅、神采飞扬,举手同足之间展现的只有上位者的威仪,和奥修维德见过的那个枯瘦、干瘪的老头完全不同,如果不是仔细对比两者的五官轮廓,恐怖很难被认出他们竟是同一只虫子。
翁晨也在录像中,但没有坐在圆桌间,裘博恩的后面有一座高台,翁晨坐在那里的王座上。他身上的穿着也不是像今天这样的便服,而是严格按照一个领主的规格搭配:纯黑色秀金的贵族礼服,外罩暗红色披风,白手套、黑皮鞋,胸前戴有虫皇授予的十枚荣誉勋章和翁氏贵族的家徽,头上戴有领主的冠冕,左手拿宝剑,右手持权杖。
翁晨的相貌看起来完全没变过,但当年的翁晨看起来还很稚嫩,他的表情和言行仍有些幼稚、跳脱,完全符合他的外表,可奥修维德认识的这个翁晨一起把他所有的轻浮都抛弃掉了,他的气质已经变得深沉而内敛,甚至有时候会让虫子们觉得他有些阴郁,像是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老虫子,几乎和他的雌侍一样:就算外表光鲜明亮,但内心也早已迟暮。
翁晨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注意听过会议内容他就能回想起来这是哪一年,接着在快速地前跳,一直来到他要跟奥修维德讲解的他的20岁。
“领主成年后必须要参加联盟军议会,主要就是宣布开始和结束,另外需要在会议期间进行监督。”翁晨虽然这么说了,但他指着的画面里却清晰地放映着他瘫在椅子里睡觉的模样,“你的职责其实在今天已经了解到大半了,在对洛夫托维纳进行询问时,你主要询问的内容其实应该是上次的会议的内容,以及过去一年里对会议中提出的各种政策实施的情况,包括0247人口的增减、城市建筑的管理规划、军政官员的任免以及帝国监狱的安全。”
画面里的裘博恩正在逐一向洛夫托维纳询问,喧哗木的回答是按照一定礼仪和讲话要求的,听起来不但枯燥无聊,而且因为它说这些内容时的语速是一般人的三倍,就导致看录像的奥修维德几乎跟不上它的思路,“他回话的速度一直都这么快吗?”
“只是裘博恩要求的,因为他基本不会听,这些全都是例行公事。”翁晨坐到奥修维德身边,手里拿着的东西似乎是控制仪,“明年你就知道了,因为大部分都是你做的最终决策,不然也会是经你审批后发给我的内容。洛夫托维纳说的全都是废话,这些东西连他自己说着都烦。”
翁晨听到一半就选择了快进,“之后你要询问巴尔,问兽族是否愿意配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