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我的鼻尖,我吸了吸鼻子想要下去,却猝不及防身后贴上的带着薄凉温度的身体吓的我止住了身体。
“师、尊?”
从他的怀中我转过身来,却蓦地对上那双被落雪覆积的眸,沉郁晦暗。
唇瓣嗫嚅,“不要去...”
他单手锢住了我的腰身,另一手小心的将浸满血渍的手掌与我的衣裳隔开。
我扬起一抹安慰的笑,“不会去很久的,很快就回来了。”
他摇头,青丝掠过我的鼻尖,有些酥痒。
“我发誓,我肯定会回来的好吗?”
他还是摇头,轻声的说:“人类多是狡诈奸猾的。”
他是在别人,还是我?
我哑然失笑,“可你以前也是人类。”
我道出了在那梦境里看到的从前。
鹤修奚怔了半响,愤然赤红了双眼,哑涩了声音道:“不、你不能走。”
我见不对劲抬头看向鹤修奚,这才发觉他浑身散发阴郁的气场,青丝在狂风中乱舞,他阴鸷了神色眉眼夹杂着揉不开的不甘与郁结。
梦魇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他。
“鹤——”声音戛然而止,我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
陷入黑暗前我看到那冷冽的眸子染上惊惧,瞳孔颤抖。
再次醒来我是在自己的房间内。
从床上撑起身体想要下床,只是我低估了昏迷不知多少时日的自己,脚刚踩在地上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直直倾倒下去。
倏地一袭皎白的衣角闯进我的眼帘。是鹤修奚。
鹤修奚搀扶起我将我从地上抱起,一言不发的表情淡漠的将我抱回了床上。我眼尖的捕捉到,他那袭谪仙的月纱白衣布满细微的褶皱,想来是许久没打理过了。
我挣脱不开他的桎梏,蹙眉道:“鹤修奚,放开我。”
听见我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我这才发觉他的眼里布满狰狞猩红的血丝。
“鹤修奚,我再次救了你。”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你不能...”
鹤修奚怎么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何会醒来,眼前的女孩为何会...
“你偷学了妖术。”那是禁术,多少年来鹤修奚都一直将那习得之法封印起来,迄今为止,只有两个人打破了他的规矩,一是鄢濯,二是...
“那你要以正门派规矩,仙鞭刮骨九九八十一下,炼化出纯净的灵魂再将我送入轮回吗。”
忽地他勾起嘴角,淡漠的表情上那一抹弧度宛若雪顶落下的第一抹初阳。
只是那笑,究竟含了多少苦涩酸楚。连他自己都不得而知。
只见一阵风声呼啸而过,汇聚在他的手心,手心上寒光顿甚。风裹挟着水气在他手中铸造一把匕首,寒芒冷淬。
他抓过我的手,将冰铸的匕首放在我的手心,冷冽刺骨到我想收回手,却被他给桎梏无法放开。
“我将它...还给你。”鹤修奚抓住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匕尖下正在有力撞击着胸腔的、是我的心脏。
他强硬的桎梏我的手紧握那匕首,缓缓推动匕尖进入他的身体,那尖锐的锋利化开他的皮肉透过罗衣渗出鲜血的时候,我瞪大眼慌张的使出全身的力气甩开了他桎梏我的力量。
被我甩开他抬眼看我,眸色晦暗沉郁,“你只知鄢濯在前方的路上等你...却从未回头...看过身后...”
“鹤修奚...”
“你既然心软救下那个男孩,就大发慈悲的心软到最后一刻...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
不要一边心软转头却又离开。不要一边说着喜欢却又拒绝..